“我不會抓錯人。”
“那就把手包好，再回來陪我。”
大夫替謝昭顏處理掌傷時，謝慎喝過藥睡了過去。
她坐在床邊沒有離開，夜裡每隔一個時辰便伸手探他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才收回手。
三更以後，謝慎在睡夢中動了動右臂，傷口重新滲血，她立刻喚來大夫換藥。
“姑娘，傷口沒有裂，只是布條鬆了。”
“為何會出這麼多血？”
“看著多，實際只染了外層，老爺脈象尚穩，您也該歇一會兒。”
“我坐著便好。”
大夫退下後，屋裡又安靜下來。
謝昭顏看著床上人的呼吸，九年前那場宮火裡，謝慎抱著她從角門衝出去，肩背被落木燙傷，也沒有松過手。
後來他辭官，改名，帶她走遍江南商路，每換一處住處，總把最靠裡的房間留給她。
今日若那把刀再進半寸，這張床上躺著的人還能不能睜眼，誰也答不了。
她扶住椅背起身，走到廊下，背對著門口站了許久。
呼吸越收越短，肩背也跟著起伏，眼淚落到手背傷處，鹽意滲進裂開的皮肉。
沈棠拿著一方帕子走近。
“主子，哭吧，這裡沒人看著。”
“父親睡了嗎？”
“睡了，大夫守在外間。”
“車伕醒沒有？”
“還沒有，左手能動，藥灌得進去。”
沈棠把帕子遞過去。
“屬下已經讓人去接他的家眷，今晚便住進謝府。”
謝昭顏沒有接，只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水痕。
“死的兩個在哪裡？”
“停在西院空屋，衣物與兵器都分開擺著，仵作尚未動。”
“逃走的人呢？”
“追到染坊後失了蹤，沿途各坊門已經有人查，他若受傷，今夜離不開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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