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胖掌櫃一閉眼:“郡主,小的確實說錯了話,小的認罰!您要是覺得不滿意,這些料子小的送給您,算是賠罪!”
景玉質挑了挑眉。
喲,這掌櫃的還挺上道?
不過——
她今天來,可不是為了一匹料子。
“送給我?”景玉質輕笑一聲,“我靖安王府的郡主,是缺這幾匹料子的人嗎?”
胖掌櫃冷汗涔涔:“那郡主的意思是……”
景玉質把金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聲脆響,整個鋪子裡的客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她揚聲說道,“這金縷閣開業三天,打著降價兩成的幌子,賣的料子比別家貴三成!拿客人當傻子耍呢?”
這話一齣,滿座皆驚。
胖掌櫃臉色大變:“郡主,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金縷閣一向童叟無欺——”
“童叟無欺?”景玉質一揮手,許妙儀立刻會意,從袖子裡掏出一匹料子來。
“這是你們總號的雲錦,一匹十五兩。”許妙儀掀開料子給大家看,“同樣的料子,你們分號標價多少?”
胖掌櫃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許妙儀笑著說:“我昨天讓人來問過,這一匹,你們收十八兩,打了折還要十四兩四錢——比總號便宜了?你們這優惠兩成,是原本就多收了三成再優惠兩成吧?”
鋪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來買料子的太太小姐們面面相覷,有人當場就罵開了:“怪不得我覺著這料子貴了!原來是打著優惠的幌子騙人呢!”
“就是!還京城最大的綢緞莊呢,就這麼坑人?”
“退錢!我們不買了!”
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胖掌櫃急得滿頭大汗,連聲解釋:“各位聽我說,這全都是誤會!我們分號的料子確實都是比總號便宜的——”
“誤會?”景玉質慢悠悠地打斷他,“那你跟我說說,總號的雲錦為什麼比你們便宜?”
胖掌櫃啞口無言。
景玉質也不急,就站在那看著他,金鞭在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那姿態,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就在這時,鋪子外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郡主好大的威風。”
景玉質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搖著扇子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
這人她認識,金縷閣的東家,戶部侍郎的小舅子,文景曜。
——不對,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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