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紜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你要把聖旨掛在你院子的正堂,讓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見?”
“對啊。”
“……你當聖旨是年畫呢?”
景玉質被她娘一句話懟得噎住了。
靖安王在一旁慢悠悠地說:“掛也是可以的。回頭讓人裝裱一下,掛在堂屋裡,也不算失了禮數。”
蕭紜看了丈夫一眼,大約是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便沒再反對:“隨你吧,別弄壞了就行。”
景玉質立刻眉開眼笑,抱著聖旨轉身就往後院跑,一邊跑一邊喊:“阿鵲!幫我去找個最好的裝裱鋪子!”
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前廳裡剩下靖安王夫婦和三個兒子。
沉默了片刻,景玉瑾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娘,昨兒個玉質在街上遇襲的事,查清楚了?”
蕭紜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二弟已經處理了。”
景玉衡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說:“文景曜,昨晚已經送走了。”
“送走了?”景玉陵眨眨眼,“二哥,你說的‘送走了’是——”
“就是送走了。”景玉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不會再回京城了。”
景玉陵識趣地沒再追問。
靖安王坐在椅子上,翻了一頁《江湖異聞錄》,語氣隨意地說:“那文景曜背後還有人。”
“我知道。”蕭紜放下茶盞,目光淡淡,“他一個商戶,沒那個膽子動王府的人。背後指使的,多半是衝著我來的。”
“衝著你?”
“金縷閣的事之前,文景曜的姐姐——就是戶部侍郎夫人——曾經託人來找過我,想讓我在一條商路上通融通融。”蕭紜的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我沒答應。”
靖安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景玉瑾溫和地笑了笑:“不管是誰,既然敢動玉質,總得讓他們知道後果。娘,後續的事,我來盯著吧。”
蕭紜看了大兒子一眼,點了點頭:“暗網那邊的訊息,你多留意些。”
“好。”
景玉衡也開口:“禁軍那邊我會留意,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報回來。”
蕭紜又點了點頭。
景玉陵左看看右看看,弱弱地舉手:“那我呢?”
蕭紜看了他一眼:“你把《孝經》抄完。”
景玉陵:“……”
一家五口分配完任務,各自散了——除了景玉陵垂頭喪氣地回去繼續抄書之外,其餘人都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該幹嘛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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