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一跨進黃府門檻，便有好幾位夫人圍了上去，圍著她不住誇讚：“哎呀，這便是凌家大小姐吧？果然生得也太出挑了！這身段，這容貌，當真是梁州城頭一份！”
凌芝禮貌的微笑，趕緊跟緊自家孃親的腳步，這些夫人可真是太“熱情”了。
身後的凌蕎則是一身水藍色的輕紗長裙，裙裾上繡著幾枝淡墨色的寒梅，清冷出塵，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在這悶熱喧囂的端午佳節裡，她這身淡雅的打扮，反倒透著幾分沁人心脾的涼意。她步履從容，神色淡淡。
站在前院閒聊的夫人小姐們目光看向她時，眼神卻像是被釘住了一般。
有人低聲對身旁人耳語：“這便是凌家二小姐？”
“應該是！聽聞她的女先生就是京城來的那位蘇先生。”
“哦！真的？是那個蘇先生？”
“除了那位蘇先生，還有那位女先生。”
“聽說沒成婚前，那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啊！想必這位凌二小姐，才情肯定不一般。”
“那就是凌二小姐，今日總算見著真人了……”
“我喜歡凌大小姐，明豔動人！”
“我覺得凌二小姐更傾城！”
……
凌蕊跟在姐姐們身後，鵝黃色的輕紗襦裙襯得她溫婉可人。見眾人一直打量著兩位姐姐，便微微低下頭，安靜地跟在凌芝身側。
凌茉年紀最小，穿了一身粉團花的薄裙，白白胖胖的小臉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四處張望。
她見那些夫人小姐們一個個盯著姐姐們看，嘴裡還嘀嘀咕咕說個不停，不由得皺了皺小眉頭，心裡直犯嘀咕：這些人怎麼奇奇怪怪的？是姐姐們穿的不得體？還是……
她悄悄湊到凌蕊身邊，拉著三姐的胳膊，小聲嘟囔：“三姐，她們怎麼老盯著大姐二姐看呀？是不是大姐二姐衣裳穿錯了？”
凌蕊被她逗得抿嘴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莫胡說，姐姐們穿得好好的。走吧，別落在後面了。”
凌茉這才撇撇嘴，跟著姐姐們往門裡走。
黃府門內的遊廊曲折，兩側擺滿了各色名貴的盆景，丫鬟們在人群中穿梭，絲竹之聲隱隱從內院傳來。
沈桂蓮被黃夫人拉著走在前頭，耳畔全是周圍人的客套寒暄，心中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些夫人今日的熱情，實在太過反常。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四個女兒，見凌芝正被幾位夫人圍著誇讚，凌蕎神色淡然地跟在身側，凌蕊牽著凌茉的手，安安靜靜地走著。
“這些夫人不會是盯上我家的四個丫頭了吧？”
沈桂蓮心中微微一動，卻也沒多想，畢竟孩子們還小。
進了黃府正堂，凌家四姐妹規規矩矩地跟著黃家三位小姐，向堂內幾位年長的夫人行了禮。長輩們見這幾個丫頭生得齊整，又連聲誇讚了幾句，這才揮手免了禮。
按著老規矩，行完禮，晚輩便可以各自散開，往後院去了。
老四凌茉最是機靈，她熟門熟路地牽起黃三小姐的手，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笑，便像兩隻輕盈的蝴蝶般，悄悄溜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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