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套頭面多少錢？”凌蕎上前一步，聲音清脆地問道。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胖老頭，見來了幾位穿著不俗的姑娘，連忙堆起笑臉：“哎喲，這位小姐好眼光！這可是咱們鋪子才出的頭面，款式新穎，三百二十兩銀子，概不講價！”
“三百二十兩？”凌蕎眉頭微挑，“掌櫃的，你這價格是不是有些虛高啊？”
“這位小姐，您這話說的，”掌櫃的連忙擺手，一臉誠懇，“咱們聚寶閣可是百年老店，童叟無欺，這成色、這工藝，您去京城哪家鋪子打聽打聽，從來不講價的！”
凌蕎見他咬死不鬆口，便也不再糾纏，淡淡地點了點頭，帶著妹妹們轉身走出了鋪子。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凌茉走在最後，難得地沒有吃東西，只是摸著下巴，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凌蕊也是一臉愁容，時不時地嘆口氣。
知道它貴，想著可以議價，說不定湊湊就能買了，沒想到這京城的東西還真是……
凌蕎走在最前面，背影依舊挺拔，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早已翻起了波瀾。
她暗自盤算著，三百二十兩銀子，對他們家來說絕非小數目。但大姐的及笄禮一生只有一次，若是能湊齊銀子，讓大姐戴上這套頭面，風風光光地及笄，或許就能解了她的心結。
可這錢，到底該怎麼湊呢？
三姐妹各懷心事，一路沉默地走回了家。
回到各自屋裡，三姐妹不約而同地開始翻箱倒櫃，清點自己手頭攢下的私房錢。
凌蕎坐在書桌前，將抽屜裡的碎銀子和銅錢悉數倒在桌上，撥弄著算盤，眉頭微蹙。蘭香站在一旁，輕聲說道：“小姐，您平日裡不是愛抄書嗎，若是能拿去書坊賣，倒是能換些銀子。”
凌蕎想了想，覺得蘭香說的有理，便點了點頭，提筆蘸墨，決定從今日起開始抄書，權當是為大姐的及笄禮攢錢。
凌蕊則坐在繡架前，將荷包裡的銀錢倒出來，細細數了一遍，還差一大截呢。這些大部分都是她給普陀寺抄經，住持給的潤筆費。
她收好銀錢對柔兒說道：“柔兒，你明日陪我去京城附近的寺廟走走，看有沒有人願意買我抄的經書。我的字雖算不上大家，但勝在端正溫婉，若是能換些銀子那……”
柔兒笑著應下，替她將筆墨紙硯一一備好。
凌茉則直接得多，她把自己攢零花錢的小匣子抱出來，嘩啦啦全倒在床上，數來數去也不過十幾兩。她摸著下巴，一臉認真地對酥酥說：“酥酥，以後我得少吃點零食，爹孃給的零花錢全存起來，湊一湊，說不定也能幫上大姐的忙。”
酥酥眨巴著眼睛，笑著說：“小姐，您少吃點，奴婢幫您把剩下的吃了，省得您心疼。”
凌茉瞪了她一眼，卻忍不住笑了。
三姐妹各自盤算著，雖知道湊齊三百二十兩銀子絕非易事，但為了大姐的及笄禮，誰也不肯輕易放棄。
這段時日三姐妹開啟了“搞錢”的漫漫長路。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容易的進項，真到了要湊三百二十兩銀子時，竟比登天還難。
凌蕎這邊，蘭香抱著幾卷她連夜抄好的書去了書坊，沒成想傍晚回來時，手裡只攥著幾塊碎銀。
蘭香一臉無奈地嘆道：“小姐，那書坊的掌櫃太摳門了！說咱們這字雖好，可沒名氣，只能按著普通的價錢收。奴婢跟他磨破了嘴皮子，他才肯多給五十文。”
凌蕎看著桌上那幾塊少得可憐的碎銀，眉頭微蹙。她平日裡清高出塵，哪裡懂這些市井討價還價的門道？
“看來光靠抄書，湊齊頭面錢簡直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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