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茶煙嫋嫋升起,茶香瀰漫在兩人之間。
樓下,凌芝被三個妹妹拉著,一步三回頭地走遠了。
茶樓上,楊敬南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忽然又開口:“不過說真的,那凌家大小姐,生得倒是不錯。你就不考慮考慮?”
世子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語氣依舊平淡:“就算我考慮,我娘也不會考慮,她家的門第太低了!。”
楊敬南挑了挑眉:“守義兄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哪天就一飛沖天了!”
世子沉默了一瞬,才說:“不可能!有蘇清嶼這塊璞玉在前,陛下眼裡還能看到誰!”
楊敬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世子沒再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
楊敬南看著表弟這副模樣,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你啊,真是……”
世子抬眼看他,神色平靜:“表哥,茶涼了。”
楊敬南低頭一看,果然,茶已經涼了。
他無奈地搖頭,把茶倒掉,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人繼續喝茶,誰也沒再提方才的事。
今日出門總算碰到世子了!也不枉費我日日出門“吃茶”,凌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住。
凌蕎走在她身側,瞥了她一眼,看出姐姐的心思,也沒說揭穿,陪著兩位妹妹在聞酥齋排隊買點心。
待平陽侯世子與楊敬南兩杯茶下肚,楊敬南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平陽侯世子無事可去,徑直往回家的路上走。
待他悠哉悠哉地回到府裡,踏進自己臥房門檻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只見他臥房的牆壁上,挨挨擠擠地掛滿了畫像。從東牆到西牆,足足十幾幅,全是用竹簾杆挑著,一字排開,活生生把他的臥房變成了“選妻畫展”。
平陽侯世子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疼。
還沒等他開口,坐在太師椅上的平陽侯夫人先發了難。
她一拍桌子,指著世子就開始數落:“你還有臉回來?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你那個表哥楊敬南混在一起!他都二十有四了,連個正妻都沒有,我看你就是被他給帶壞了!從今往後,我不許你再與他交往!”
平陽侯世子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娘,我跟表哥就是喝喝茶、聊聊天,總比外頭那些鬥雞走狗、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強多了吧?”
“你還有理了!”平陽侯夫人氣得指著牆上的畫像,“你趕緊給我挑!今天挑不出來,以後就別想出門!”
母子倆正僵持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箇中氣十足的女聲響了起來:“侯夫人!聽說您又在給世子選妻,我瑞安郡主又來自告奮勇,上門自薦來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瑞安郡主大步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騎馬裝,腰間還彆著一條馬鞭,英姿颯爽,進門就朝平陽侯夫人行了個禮,然後目光直直地看向平陽侯世子,眼睛亮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