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二郎’吧。”
王德：“……殿下？”
“二郎怎麼了？”李承乾偏頭看他，“佛教裡毗沙門天王有個次子就叫獨健二郎，能打仗，能降魔。它能飛，能傳信，以後說不定還能叼只兔子回來。叫二郎，不算辱沒它。”
王德的嘴角抽了一下：“殿下……”
李承乾低頭捋了捋鳥胸前的白羽，嘴角彎了一下，“我又沒讓它姓李。”
王德把話咽回去了。李承乾低頭對鳥說了一句：“你覺得呢？二郎？”
鳥轉了轉頭。李承乾笑了一聲：“行了，就叫二郎。回去跟陛下說，名字取好了。”
王德站在原地，看著那隻通體雪白的海東青安安靜靜地立在李承乾臂彎上。剛才在他這還一副“你別碰我”的樣子，這會兒倒是乖得很。
王德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李承乾等王德走了，才在案前坐下來。他先把臂彎上的海東青引到架子上擱好，然後拿起那封信，拆開封口，抽出信紙。
展開來，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停滯了一瞬。然後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像捏著什麼髒東西似的，用兩根手指拎起信紙的一角，懸在半空晃了晃，又放回案面上。
“……這寫的什麼玩意兒？”
他嗤笑了一聲，想了想，提筆在信紙末尾寫了一個字：“閱”。又從抽屜裡摸出私印，蘸了印泥，端端正正地蓋在那個“閱”字旁邊。
然後他另取了一張紙，提筆寫了四個字：
“記得回信。”
寫完他看了一眼，又拿了一張白紙，疊好，和信還有紙條放在一起。他站起來走到架子前面，海東青正偏頭看他。
李承乾把它們摺好，用一根細繩系在鳥腿上，系完拍了拍手，退後半步，看著它：“去吧，找另一個二郎去。”
海東青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翅膀一展，從架子上騰起來，在院子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頭也不回地往甘露殿的方向去了。
李承乾站在廊下，看著那個白色的影子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
李承乾又拿起那隻木盒，搭扣一撥，盒蓋彈開。裡面躺著一根紫檀木簪，簪身光素，簪頭刻著幾道竹節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指腹蹭過簪身，認出來了。和他之前送給他爹那根幾乎一模一樣，像是比著做的。
他把簪子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目光在盒面上停了一下才移開。
甘露殿這邊，王德還沒回來，海東青先落了窗臺上。
李世民從案後站起來走過去，看見鳥腿上繫著一根細繩，繩下墜著一卷東西。他彎腰解下來，指腹捏了捏厚度，不止一封。
應該是先把他那封原樣抄了一遍，然後底下還壓著一封提前寫好的。
他先沒急著展開看，伸手在鳥胸前的白羽上捋了一下，問了一句：“他給你起的什麼名字？”
鳥轉了轉頭，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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