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過身的孟戈露出一臉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嘴角的笑非得她咬著嘴唇才能壓住。
“咳咳。”她輕咳兩聲隨後轉身,裝作並不知道梁疏硯方才是裝睡的樣子,“哎呀梁相,不好意思,我這麼晚來打擾你是不是影響你休息了?”
看到她故作驚訝的表情,梁疏硯只覺可愛:“沒有,我還沒有睡。”
說這話的時候,梁疏硯就躺在床上那麼靜靜望著孟戈。
他的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眶泛紅,像是下一秒就會委屈地哭出來。
平日裡總是溫潤柔和的眼眸裡,這會兒仔細看去都是放著滿滿的委屈與落寞。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
孟戈好像能知道他在難過什麼:“你等了我很久嗎?”
梁疏硯沒有回答,卻又像是默認了這個問題。
是啊,他等了她許久,從他來這裡開始,他就在等她。
可他是知道孟戈的職責所在的,所以哪怕身體還殘留著反噬的劇痛,明明在他的記憶裡他都是一直在獨自忍痛,他也還是……
還是很想孟戈。
“沒有很久,”見孟戈一直盯著自己要一個答案,梁疏硯還是道,“畢竟我今天清醒的時間不是很多。”
下意識地,孟戈竟然能聽懂他的潛臺詞。
他說。
沒有等你很久,是因為他清醒的時間就不是很長。
但他在所有的清醒時間裡都在等她。
也都是在想她……
“梁疏硯……”孟戈這才慢慢坐到了他身邊的位置,“其實你知道嗎,很多時候,很多話,或者是你為了別人做的一些事情,你如果不及時和那人說的話,之後怕就是時過境遷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
她說的就是梁疏硯今日病中昏沉時和她說過的那宴席的事。
她原以為自己是被梁疏硯嫌棄的,是覺得帶不出去的,為此她一直在心底偷偷委屈了這麼久。
可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知道了真相。
卻在知道真相後,又沒忍住情不自禁地吻了這個男人。
梁疏硯還是不知道這件事,聽到後也只是懵懵地看她。
孟戈看到他這樣痴傻狀,再多的不甘也都消失了:“也不知道你這個丞相是怎麼做的,笨的要死。”
梁疏硯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孟戈臉色瞬間一沉,眉眼間也帶了殺氣。
“孟戈?”梁疏硯喊她。
孟戈立馬用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彎腰伏在梁疏硯身上,做出了一個將他護在身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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