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二人不歡而散。
當然不是孟戈故意不理梁疏硯,而是她公事繁多,加上沈君含又被派出去找雪蓮了,自然很多事都需要她來處理。
她走的極快,被落下的梁疏硯簡直像是少了半條命。
沒有孟戈時時作伴的日子,梁疏硯過的十分悽慘難堪。
寒毒日夜侵蝕著他,白日里,他時常四肢冰涼,指尖與腳踝處都泛著淡淡的青紫色,稍一吹風就會渾身發冷打顫。
胃裡也絞痛難壓,吃不下一點東西,吃了就會吐,吐了胃就會抽搐的更難受,如此反覆鞭笞著他。
雙腿肌肉更是終日緊繃僵硬,隨時隨地都可能爆發劇烈痙攣,每一次痙攣發作都會讓他蜷縮成一團,疼出的冷汗浸透層層衣衫。
如此還只是白日里的折磨,到了夜裡的折磨,更是煎熬難捱。
寒意會從他的骨頭縫裡絲絲往外滲出,寒毒驟然發作之時,梁疏硯會驟然渾身僵硬像是冰塊,呼吸發緊,心口也像是被寒冰封住,幾乎感受不到他的心跳聲。
雙腿在這時會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梁疏硯試圖將自己縮小到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程度,把所有痛都嚥進喉嚨裡,獨自熬過這麼多長夜。
孟戈許久都不曾來見他了,他知道,她肯定是生氣自己的出爾反爾了。
可他偏偏說不出那麼多解釋的話來,他總是習慣性地安排好自己所認為是正確的安排,總是忽略被安排之人是否願意。
他知道自己錯了,可卻找不到道歉的機會和理由。
就這樣,梁疏硯越發消瘦脆弱,眼底的光也一點點黯淡下去。
整個人被病痛和心事折磨的根本無力喘息,梁秀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也無可奈何。
還好沈君含那邊動作很快。
半月後,沈君含帶著尋到的雪蓮回到了軍營。
他滿身風雪衣衫都結了冰,外貌有些憔悴但懷裡卻緊緊護著一隻紫檀錦盒。
孟戈如今不在自己帳中,她的營帳還是給的梁疏硯住的,她則住到了此前梁疏硯住過的營帳。
沈君含見到孟戈時,第一步就是將這錦盒遞給孟戈:“找到了將軍,找到了。”
孟戈快步上前,先是詢問他是否安好。
在得到沈君含說自己一切都好後,孟戈這才去接那錦盒。
小心翼翼開啟錦盒後,那能解寒毒的紅炎雪蓮就如此靜靜躺在其中。
其果然如那老軍醫所說,花瓣似火焰般耀眼奪目,花蕊則泛著溫潤的金色流光,讓人一看就心情平靜。
“正是此物,快,將此物送到靜璃那邊,讓她和老軍醫一起研製一下寒毒解藥。”
說著孟戈又覺得這樣安排不妥,直接自己起身將這錦盒用心收好揣到自己懷裡。
“我去吧,你們這一路尋找解藥實在是辛苦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我去做就好了。”
說罷她就直接趕到蘇靜璃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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