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忙於公事不想多和你們這些親戚們計較,但如今不行了,如今我便要把我的底線說給你們聽個清楚。”
梁疏硯微微一頓,藉著呼吸,稍微緩解了些疼痛。
“從今日起,梁家上下所有人都要收起原先的私心,恪守本分,不做偷奸耍滑的事,不放縱任何後生做有辱梁家門楣的事。
不管是誰,只要是做了錯事,就是求到我這裡我都不會去幫,甚至還會親自督促大辦讓他們應有的懲罰,是何處置結果我都不會管。
當然,我梁疏硯仍然是梁家人,若真是家族遇到了危難大事,只要我梁疏硯能幫的,我也自然不會推辭,定會全力幫助。”
他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可忽視的銳氣,讓三叔公他們聽的各個身子發顫。
“我說的話就是梁家家規,除非你們有本事有人能做到比我現在的位置還高的位置,那麼到時候他說的話就是新家規,在梁家,誰地位最高誰說話最有用。”
比丞相還高的位置幾乎沒有了,眾人臉色陡然變了,梁疏硯只要搬出官威來壓他們,那他們所仰仗的所謂家族親情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任何作用,吹一吹就散了。
這番話說的是條理清晰又軟硬兼具,震懾的梁家族人各個惶然垂首,都不敢再有半分僥倖心思。
因為他們知道,這位從來不甚過問族中事物的當朝丞相,現在是鐵了心要來摻和一腳了。
三叔公先做出表率:“子墨,你說的這番話,三叔公記下了!從今以後,只要是有我這把老骨頭還在的時候,我定不會讓梁家人做出有損梁家門楣的事,真要發生了,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見三叔公都開始表態了,其他幾人也開始垂首認錯,態度十分良好。
“是啊是啊,我們都知道了。”
“話都說完了,你們都回去吧,梁家不是我一個人能撐起來的,請你們時刻謹記。”
“是是是。”
幾人不敢再在這裡打擾梁疏硯,紛紛向他道別。
待眾人都離開之後,一直強撐著的梁疏硯猶如失了依靠,緊繃的背脊驟然一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他知道,會有人接住他傷痕累累的身體,所以他能放任自己往前傾倒。
果然,一雙強勁溫暖的手穩穩接住了他的身體。
是孟戈。
孟戈迎面抱住了梁疏硯倒下的身體,讓他的臉正好貼在自己的小腹處。
被她接住之後,梁疏硯單薄的身子再也忍不住的輕輕發顫,他胃部的絞痛驟然翻湧,疼的他痛呼了好幾聲。
“戈兒,我有些難受……唔……難受……”
孟戈傾身將他打橫抱在自己懷裡,用自己的額頭抵上樑疏硯的額頭:“有些燙,怕是又發燒了,我帶你回房間休息一下。”
梁疏硯無力地蜷縮在孟戈懷裡,手指帶著痙攣微弱地抓著孟戈的衣襟,眼眶裡有難受的水汽。
剛剛那個震懾族人,甚至是立了家規的梁相早已消失不見,此刻只有蜷縮在她懷裡,委屈地求抱求安慰的梁疏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