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瞬間震的滿殿譁然。
梁疏硯竟然敢當眾拒絕了太后的賜婚,甚至那可是為了他和公主的賜婚。
若是他答應了下來,自是前途不可限量,可他竟然就這麼拒絕了?
太后臉上的表情也很是難看:“你說什麼?”
她只當是梁疏硯震驚過了頭,這才沒能第一時間應下此樁賜婚,想著便再給他一次機會,再問他一次吧。
可誰想,梁疏硯仍然是那般站的筆直的模樣,立於百官之前,縱使瘦削異常,但氣勢仍然嚇人。
“臣早已心有所繫,已經在商議之後再將她迎娶過門,除那女子之外,臣不會再娶其他任何女子,就連妾也不會納一個。
長公主乃金枝玉葉,臣身殘福薄,實在不堪為公主良配,不敢耽誤公主終身,太后厚愛,臣心領了,只是這賜婚,還恕臣萬萬不敢領受。”
太后此前就執掌後宮多年,無人敢與她抗衡,現在又是垂簾聽政多年,朝堂之上,就連小皇帝都不敢真的忤逆她。
何曾有過這樣在百官面前,在小皇帝面前還當眾給她下了面子的時候。
太后勃然大怒,鳳眸驟冷,怒斥梁疏硯道:“放肆!梁疏硯,你簡直就是放肆!
哀家親自為你在這百官面前指婚,甚至許了你之後仍可位列百官的權利,你竟仍不識抬舉,還敢當眾拒婚,當眾抗旨?
你是看不上我那遠從突厥歸國的女兒,還是眼裡沒有哀家這個太后,沒有懿旨?”
太后氣的臉都發紅:“你就是仗著在百官之中有些許位置,此前又有幾分朝野聲望,就敢這般目無尊長,不敬皇室,忤逆哀家?!”
太后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嚴重了,大殿內空氣瞬間凝滯,此前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官員們現下鴉雀無聲,皆屏息垂首,沒有一人敢在太后勃然大怒的此刻再出言觸了黴頭。
可梁疏硯卻是淡定依舊。
他微微躬身,面上不懼不慌,哪怕後背已經被周身的疼痛磨出了一層冷汗,可他聲音仍然堅定。
“臣自入朝以來,一直都以大曆,以太后和陛下為永遠的目標,從不敢有一日懈怠,臣從來都不敢不敬皇室,更不敢輕視公主。
只是婚姻大事從來都是在心不在勢,臣已言明早已心有所屬,此生不渝,自然不願再耽誤任何女子終身,這對臣,對旁的女子來說,都會是最好的選擇。”
他直直地望向皇帝和太后所在的位置,字字懇切:“臣問心無愧,絕非忤逆之意,此心天地可鑑!”
這份坦蕩落在盛怒的太后眼中,反倒成了他對她的挑釁。
她鳳顏大怒,指尖狠狠攥緊,再度厲聲道:“好一個問心無愧,好一個天地可鑑!”
她聲音陡然拔高:“哀家看,這分明就是恃寵而驕,狂妄無禮,目無尊卑,忤逆向上!”
“來人,梁疏硯竟敢當眾忤逆哀家,違抗懿旨,出言不遜,不敬皇室,把他給哀家拖下去,當眾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一聲令下,就有侍衛即刻上前。
孟戈瞬間臉色大變,她沒想到此番進宮論功行賞,竟然會落到現在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