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還殘留著冰水浸泡過的涼意，但心口那個位置，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裹住了。
第二日清晨，雲柏舟醒來時，膝蓋上的凍傷比昨夜好了些，但走動時仍能感覺到一陣鈍痛。
他撐著榻沿坐起身，發現榻邊擱著一疊疊好的乾淨衣物，從裡衣到外袍一應俱全，疊得整整齊齊。
衣料上面壓著一隻小瓷瓶，瓶身光滑溫潤，裡頭裝的像是昨夜用過的藥膏。
他拿起那隻瓷瓶，指尖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瓶身，然後輕輕放回原處。
他慢慢穿好衣物，動作間牽扯到膝蓋，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他推開偏殿門時，廊下的晨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肩頭。
浮春正端著早膳從廊下經過，見他出來便停住了腳步：”雲相醒了？陛下說您若醒了便用些早膳，不必急著去御書房請安。“
雲柏舟站在門口，晨光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他看了一眼御書房緊閉的門扉，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了一句：”陛下……在用早膳？“
浮春搖了搖頭：”陛下今日早早就去太和殿了，說是北疆新到了一批軍報，要趕在早朝前看完。“
雲柏舟沒有再問，接過浮春遞來的食盒，轉身回了偏殿。
他坐在窗邊慢慢用著早膳，粥是溫熱的，配了幾碟清淡的小菜，他吃得很慢，像是在一邊吃一邊想些什麼。
用完早膳後，他起身走到偏殿門口，猶豫了片刻，還是穿過宮廊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膝蓋上的凍傷讓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刺痛，但他沒有停步，一直走到了御書房門前。
門虛掩著，他透過門縫看見她正坐在御案後面，低頭看一封攤開的軍報，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角。
他站在門外看了片刻，沒有推門進去，只是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確認她好好的。
蒼舒觀瀾看完了那封軍報，抬眼時目光恰好落在虛掩的門縫處，看見他站在門外廊下的一角衣袍。
她合上軍報，隔著一道門縫，開口說了一句：”進來。“
雲柏舟推開門走進去，在案前站定，躬身行禮。
她看著他走路的姿勢，目光在他膝蓋處停了一下，隨即移開：”不是讓你歇著嗎？怎麼又走來了。“
”臣……想來看看陛下。“雲柏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常有的坦率，”臣怕陛下還在為昨日的事生氣。“
蒼舒觀瀾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朕昨日已經罰過了，今日不想再提那件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膝蓋上，”你的腿，還疼嗎？“
”好多了。“雲柏舟答得很輕，”陛下給的藥膏很管用。“
蒼舒觀瀾沒有再追問，低頭重新翻開軍報，像是結束了這場簡短的對話。
雲柏舟也沒有再開口，安靜地在案側的下首凳子上坐下，拿起一卷書開始翻閱。
窗臺上那盆木樨花已經謝盡了，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在晨風裡輕輕搖晃。
兩個人隔著一整個案面的距離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書房裡安靜而平和，像是昨夜從未存在過。
。穩燃新重地扭扭歪歪又，下一了跳地烈劇火燭的角案得吹，來進鑽裡隙的欞窗從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