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陸誠說，“也想一個人。”
“誰？周芸？”
陸誠愣了一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周芸，但胡連居然知道。也許是某次喝酒後嘴沒把門，也許是某次寫信被看見。島上的生活沒有隱私，尤其是在一群未來的情報專家中間。
陸誠有些後怕，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漏了嘴。
“你怎麼知道？”
“你那回睡著了叫過她的名字。”胡連說。
陸誠沒說話。他不知道自己還會說夢話。
“周芸是誰？”胡連問。
“一個朋友。”陸誠說。
“女的？”
“女的。”
“你喜歡她？”
陸誠想了想：“不能這麼說。但她說過一句話，我一首記得。”
“什麼話？”
“‘你要麼用筆，要麼用槍，總得選一樣。’”
胡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她人呢？”
“不知道。”陸誠說。
胡連點點頭，沒再問。他拍了拍陸誠的肩膀，回去繼續喝酒了。
陸誠坐在門口，看著江水。他想起周芸的紅圍巾，想起她說“總得選一樣”時的眼神。他現在選了槍，但筆也沒放下。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他選對了。
林驃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紙包。他看見陸誠，停下，把紙包遞過來。
“什麼？”
“酥糖，”林驃說，“家裡寄來的。分你一半。”
陸誠接過紙包，他想問林驃為什麼給他這個，但林驃己經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班長也怪，”胡連說，“平時一句話沒有，過年倒是會送東西。”
陸誠開啟紙包，咬了一口酥糖。甜，香。
假期結束後，第西期進入最後的集訓。
集訓比平時更苦。每天天不亮起床，跑十公里，然後上課，然後出操，然後夜訓。陳教官說：“你們快要畢業了。畢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們要從學生變成軍官，從紙上談兵變成真刀真槍。有些人會死，有些人會升官，有些人會回家種地。你們選哪一種？”
沒人回答。但陸誠知道，這個問題會糾纏他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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