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點頭。
胡璉笑了。“我幫你叫人。五班六班都有看三班不順眼的。”他轉身走了。
張靈輔也來了。他推了推眼鏡。“七班有幾個，我跟他們說了。到時候去幫你站場子。”
陸誠看著他們。
胡璉笑嘻嘻的，張靈甫推著眼鏡。他忽然想起黃埔剛開學那會兒，誰也不認識誰。
現在這些人站在他面前，說“幫你叫人”，說“幫你站場子”。
“謝了。”
胡璉擺擺手。
“謝什麼，又不是沒打過架。”
熄燈前一刻鐘，周明遠跑過來。
“班長，他們出發了。李奇亨帶了十幾個人，往操場走了。劉振翮帶著二班的人跟在後面。一班的人也去了。”
陸誠站起來。“走。”
九班的人跟著他走出宿舍。謝晉元走在他旁邊，手裡什麼都沒拿，步子很穩。
走廊裡，林驃帶著西班的人己經在等了。胡璉帶著五班六班的人站在樓梯口。張靈甫帶著七班的人站在另一邊。
五六十個人，黑壓壓一片，往操場走。沒人說話，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
操場東邊器械區，李奇亨帶著人站在那裡。
他後面站著三班的人，劉振翮帶著二班的人站在旁邊，一班的人站在另一邊。也有西五十個人。
他看見陸誠這邊的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陸誠能叫來這麼多人。
兩邊的人站定了。器械區黑壓壓全是人，五六十人對五六十人。
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照在那些年輕的臉上。沒人說話。
李奇亨先開口了。“陸誠，你叫了這麼多人？”
陸誠看著他。“你也沒少叫。”
李奇亨往前走了一步。“你今天吃飯的時候從我旁邊過，看都不看我一眼。成績貼出來，你連個招呼都不打。你什麼意思？”
陸誠看著他。“我吃飯的時候沒看見你。成績貼出來，我為什麼要跟你打招呼？”
李奇亨的臉黑了。“你他媽——”
他身後的人往前湧。陸誠這邊的人也往前湧。
“打！”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兩邊的人衝上去。器械區炸開了鍋。拳打腳踢，罵聲、喊聲、悶哼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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