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陸鎮指著圖上鎮子的北邊。“二連從北邊打。這邊有個坡地，能藏人。你們摸到坡地後面，等訊號。”
陸誠點點頭。
回到連裡，陸誠把三個排長叫過來，蹲在戰壕裡。
“樟樹不好打。”他說，“敵人放了一個團，工事修得很結實。咱們從北邊打，北邊有個坡地，能藏人。一排打頭陣，摸到坡地後面。三排跟上，二排殿後。”
王刀盯著鎮子的方向，眼睛眯起來。“一個團？咱們一個連打一個團？”
“不是光咱們。”陸誠說，“二營從正面打，三營從南邊繞。咱們是側翼。”
王刀點點頭。
趙德明蹲在旁邊，拿著本子畫圖。畫了一會兒，抬起頭。
“連長，北邊那個坡地，我白天去看過。坡地前面是片開闊地，開闊地過去就是鎮子。從坡地到鎮子，兩百步，沒有掩護。”
“我知道。”陸誠說。
趙德明推了推眼鏡，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陸誠看著他。“說。”
趙德明猶豫了一下，指著本子上畫的圖。“連長，兩百步的開闊地，衝過去至少要死一半人。能不能從側面繞？
西邊是丘陵，雖然不好走，但能走人。從丘陵翻過去，繞到鎮子西邊，敵人不會想到有人能從那邊過來。”
陸誠看著他畫的圖。
趙德明把西邊丘陵的地形畫得很細——哪裡陡，哪裡緩，哪裡能走人，哪裡不能走，全在上面。他沒見過西邊丘陵，光憑白天遠遠看了一眼，就能畫出這些來。
“你白天去看了？”陸誠問。
趙德明點點頭。“帶了三個人，爬到丘陵半山腰看了一眼。
那邊確實能走人，就是不好走。”
陸誠站起來。“帶我去看看。”
趙德明帶路，陸誠跟著他往西邊走。走了兩刻鐘，到了丘陵腳下。
丘陵不高，但陡，長滿了灌木和荊棘。
趙德明走在前面，扒開灌木，一步一步往上爬。
“連長，小心，這邊有個坑。”
陸誠跟著他往上爬。爬了半個時辰，到了半山腰。趙德明趴在一塊石頭後面，指著下面。“連長，你看。”
陸誠趴過去，往下看。丘陵下面就是樟樹鎮，鎮子不大，但工事修得很密。
戰壕、沙袋、機槍陣地，一層一層。鎮子北邊是那片開闊地，白晃晃的，什麼都沒有。如果他們從北邊衝，確實要死一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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