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拖出來！”陸誠吼。
二排的人把王刀從巷子裡拖出來，往後撤。趙德明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陸誠轉過身，看著他。“趙德明。”
趙德明抬起頭。
“我讓你從左邊上，你為什麼往右邊跑？”
趙德明張了張嘴。“連長，右邊更好爬”
“我讓你從左邊上。”陸誠一字一句地說，“你聽見沒有？”
趙德明低下頭。“聽見了。”
“聽見了為什麼不執行？”
趙德明沒說話。
陸誠看著他，看了很久。趙德明站在那裡，那副歪眼鏡架在鼻樑上，手攥著槍，攥得指節發白。
“回去寫檢查。”陸誠說，“寫清楚，為什麼不執行命令。”
趙德明低著頭，應了一聲。
陸誠轉身走了。
王刀被抬到後面的臨時救護所裡。左肩上中了一槍，子彈穿過去了，沒傷到骨頭，但血流了不少。他靠在牆上，臉色發白，眼睛閉著。聽見腳步聲，睜開眼。
“連長。”他想站起來，被陸誠按住了。
“躺著。”
王刀躺回去，看著陸誠。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嘴唇乾裂，臉上全是灰和血。
“一排，還剩多少人？”他問。
“十一個。”陸誠說。
王刀閉上眼，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看著陸誠。“連長，我衝太快了。”
陸誠沒說話。
“趙德明讓我等一下，說房頂上有敵人。我沒聽。”王刀的聲音很低，“我想。”
陸誠看著他。“搶功是吧？”
王刀沒說話。
“傷亡了多少人，你數過沒有？”
王刀閉上眼。他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刀柄上，指節發白。
“回去寫檢查。”陸誠說，“寫清楚，為什麼冒進。寫不清楚，這個排長你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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