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師團的主力轉向仙師廟方向,集中兵力攻擊湘軍第十八師和第十九師的陣地。
仙師廟的兩個師都是湘軍,裝備和訓練與中央軍的精銳部隊存在明顯的差距。
日軍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一段時間,湘軍前沿陣地的火力點被逐次摧毀,通訊線路被炸斷,前沿各營與後方指揮所之間的聯絡一度中斷。
炮火延伸後,日軍的步兵緊跟著發起衝鋒。湘軍計程車兵們在陣地上依託被炸塌的工事拼死抵抗,但面對著日軍步炮協同的成熟戰術體系,兩個師的防線在短時間內被一層層剝開,傷亡急劇攀升。
兩個師的師長在指揮部裡透過傳令兵和時斷時續的電話線艱難地指揮著部隊,命令各團交替掩護向仙師廟內收縮,利用廟宇的院牆和房屋組織最後的抵抗。
日軍第十三師團所屬的騎兵第十七大隊趁著湘軍防線動搖的間隙,從仙師廟左側的缺口突入,一路穿過湘軍陣地的縱深,首插大場鎮內部。
騎兵大隊的戰馬在田野上賓士,馬蹄踏過被炮彈翻鬆的泥土,揚起一片片塵土。
先頭騎兵中隊在十幾分鍾內便突入了大場鎮東側的區域。
大場鎮內部此時主要由休整中的八十七師負責警戒,王敬久正在民房裡核對各旅的傷亡數字,一個參謀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有日軍騎兵突入大場鎮東側!
王敬久把傷亡統計表往桌上一擱,抓起桌上的手槍,轉身對參謀長說
“通知各旅,所有能拿槍的人,全部集合,跟我上!”
他大步跨出民房,站到街道上。各旅的殘部正在從各處湧來——二五九旅加強團計程車兵們端著步槍翻過倒塌的院牆,二六零旅的機槍組扛著機槍從巷子裡跑出來,二六一旅的通訊兵和文書也拿起了武器,炊事班的伙伕拎著菜刀跟在隊伍後面。
王敬久站在街道中央,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用手槍指向大場鎮東側,喊了一聲“跟我來”,便帶頭向東側跑去。
部隊跟在他身後,沿著街道和小巷向東側快速推進。
陸誠在指揮部裡接到了日軍騎兵突入大場鎮的訊息。
他站在地圖前,目光在仙師廟和大場鎮之間的區域停了一下,然後對鄧超說
“告訴王敬久,大場鎮內部交給他,無論如何不能讓日軍的騎兵在大場鎮內站穩腳跟。”鄧
超跑出去傳令,陸誠站在地圖前沒有動。
他沒有命令戴安瀾或王刀分兵回援,因為他們正面的日軍主力必須有人頂住,一旦他們回援,小石橋和老宅兩個方向很可能同時崩潰。
王敬久率領的八十七師殘部在大場鎮東側與日軍騎兵第十七大隊迎頭相撞。
雙方在街道上和民房之間展開了近距離交戰。
日軍騎兵的優勢在於機動和衝擊力,但在狹窄的街道和密集的民房間,戰馬的機動性受到限制,騎兵們被迫下馬,依託牆角和門窗與八十七師計程車兵進行逐屋爭奪。
王敬久蹲在一處院牆後面,手裡的手槍打空了一個彈匣,他從腰間摸出新彈匣換上,側身向街道對面的日軍騎兵射了一發,然後縮回牆後。
在他身後,八十七師計程車兵們利用每一段殘牆、每一扇窗戶、每一條小巷與突入的日軍騎兵周旋,幾個機槍組佔據了幾棟相對堅固的樓房,在二樓視窗架起機槍,封鎖了主要的街道。
日軍的騎兵在八十七師的火力壓制下,突入勢頭被硬生生扼住。
荻洲立兵接到騎兵第十七大隊突入大場鎮但被中國軍隊堵住的報告後,立即命令第六十五聯隊和山炮第十九聯隊向仙師廟方向增援,擴大突破口。
第六十五聯隊的步兵沿著騎兵開啟的缺口湧入仙師廟陣地,山炮第十九聯隊則在仙師廟側後方迅速架設炮位。
增援部隊抵達後,湘軍的壓力急劇增加,仙師廟外圍的陣地幾近崩潰,兩個師的殘部被迫退入仙師廟的核心院落,依託廟宇的院牆和殿堂進行最後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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