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
算了，這也是她的自由。
聽聞江州城的大多花樓男客女客都會接待，只是沒想到付雪這麼沉悶一個人，竟然也會去尋花問柳，只能說人不可貌相嗎？
不過那是別人的私事，許巍想起明日還要去赴商會的事，便沒有再想。
“付掌櫃，你……忙嗎？”陳風突然上樓來尋，應該是沒想到許巍也在。因為東家近來大多時候只會偶爾過來，賬房裡基本上都是付雪一個人在。
他看見許巍也打了招呼：“東家。”
許巍看向少年的臉，其實陳風長得並不像是小村落出來的，個子高又生的一對荔枝圓眼，目光炯炯明亮，少年人年輕氣盛而性格又率直。
在布坊的眾多夥計裡面陳風相貌最為出挑，即使經常幹些粗活膚色卻還是比那些糙漢子白。
他似乎對付雪有意。
陳風知道她出入煙花柳巷嗎？
許巍眼神難免變得複雜。
為何大東家要一直盯著他？陳風實在是不解。
“不忙。”付雪起身走出去，陳風這才避開那道難以忽視的目光。
沒想到的是下工時許巍從自己身邊路過，兀地莫名開口，清冷嗓音說出的話卻讓陳風怎麼也摸不著頭腦：“收收心。”
“啊？”陳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問道：“東家，我怎麼了嗎？”
他做事並沒有偷過懶，東家為何要讓他收心？
見他還是不解，許巍唇瓣幾次開合，終究還是沒再點明。
他這樣說了實在是不太好。
年少時的情意哪有這麼容易收回，陳風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他也只能言盡於此。
許巍也不知是想到什麼，竟沒再跟他說話，而是轉身離去。
陳風不知道許巍是誤會什麼，以為是他覺得自己在偷懶，連著多天都比往常更為認真。
許巍已經很久沒有夢見從前了，只要想起便是如飲鴆止渴。
他有在刻意不去想與宋矜有關的事，他將畫像收起，望著窗外灑進來的零星月光，一點睏意都生不出來。
復而起了又睡，睡了又起，輾轉難眠中忍不住又起來將宋矜的畫像抱回懷裡。
她在做什麼呢？他忍不住想。
應該……應該已經將自己忘乾淨了。
許巍蜷在窗邊的角落裡，就這樣靠著牆坐到了天光升明。
醒來懷裡的畫像變得有些皺，還帶著溼軟，他揩去眼角的淚，默默收好那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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