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跟她做什麼姐妹，還義結金蘭，逝去的先皇聽見估計得氣活過來。
“你看啊，你無兒無女，咱倆拜個把子也行。”
他也不知道這是抽哪門子的風，連拜把子都說出來了。
“行了，酒也給你喝，喝完了趕緊回去。”老將軍催促她。
宋矜也是沒地方去鬧騰了，只能來折磨老頭。
“本宮只是高興，你還挺義氣的。”
她滿心陰暗算計，就是沒想到還能有長輩主動給自己當擋箭牌的一天。
比較意外，因為他沒有立場需要站在自己這邊。
威武將軍也知道她指什麼。
他無妻無兒無女，宋矜算是他看著長大的，長大了她雖然鮮少與他來往，可他是把宋矜當孩子看的。
拿她沒轍。
“作為交換，本宮給你養老送終怎麼樣？”她一向很懂用價值交換價值，這事兒就她從前的打算來說是截然相反的。
不過她不可能推心置腹說出來。
你想殺一人，難不成還要告訴他我準備饒你一命了嗎。
宋矜驀然輕笑。
“……”他還沒死呢。
簡直沒眼看。
“去去去。”威武將軍將下人趕走，等她想起來了就是殺人滅口也攔不住。
宋矜沒有醉，反而很清醒。
她只是跟那兩人相處總是不自在，好比脖子上綁了根繩，如鯁在喉，勒著她不痛快。
這種不痛快不是一時的，她垂著眼，自己又灌了一口酒。
“行了，真要給臣養老送終喝了就趕緊回去。”
“嗯。”宋矜仰天把罈子裡最後幾口好酒喝乾，晃晃罈子確認裡面是真的沒有了，她擦去嘴角的酒漬：“行。”
“回了。”她步子穩紮穩打走了兩步，確實是一點沒醉，聲音遠遠傳來：“本宮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老將軍搖搖頭。
不過他很少見到宋矜這樣，也是難得。
“看見了？”
嵇越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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