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咧嘴笑道:“姑娘和主子想一塊兒去了,主子也是這麼說的。那老張已帶去問話了,他膽子小,一頓嚇,才肯說實話,他說曾去監鎮府送菜時,偶然見過那黑衣人的臉。可監鎮府的人都拒不承認在監鎮府見過黑衣人。”
“你們對他用刑了?”蘇雲紓緊張問道。
石頭搖頭:“沒有,主子不是那種人。”
蘇雲紓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去跟著你家主子,聽他差遣吧,告訴他,我不會亂走,讓他不必分心。”
石頭聽命退下:“屬下會將話傳達給主子,屬下告退。”
石頭走後,蘇雲紓稍作整理一番,帶著見面禮,前去拜訪隔壁張嬸。
張嬸待她一片赤誠,她也不知自己何時就離開這裡了,這樣的好鄰居,該好好道謝一翻才是。
張嬸一開門,臉上又是驚又是怕,還十分憔悴。
“張嬸好。”蘇雲紓微笑著,已邁進張嬸家的門檻。
張嬸惶恐地後退半步,蘇雲紓走進去,青杏反手將門關上。
“張嬸不請我坐坐嗎?我帶了一些京都特有的糕點小食,張嬸嚐嚐。”
“啊,好……貴人請進。”張嬸緊張地無所適從,看了眼自己這簡陋的院子,她匆匆去尋了個軟墊鋪在木凳上,才請蘇雲紓坐下。
她本也在家中躊躇,自家漢子被帶去監鎮府半日了,沒消沒息,她唯一能想到的是隔壁院子的新鄰居。
可她想起昨夜那陣仗,又有些不敢。
“張嬸不必這般客氣,還像以前那樣就好。”蘇雲紓坐下後,也不四處亂看,示意青杏將帶來的糕點一一擺在桌子上。
“這是桂花糕,這是栗子糕,這是龍鬚酥,張嬸嚐嚐可喜歡。”
蘇雲紓態度越好,張嬸越不安,她一臉歉意道:“貴人恕罪,前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說出那般不知輕重的話,請貴人不要怪罪。”
蘇雲紓掩唇笑了,笑地如三月春風般明媚,“張嬸是說打掃巷子那話?你說的沒錯,該是怎樣就怎樣,咱們講究的是一個公平,你也沒讓我吃虧,我也也不委屈,我怪你什麼?”蘇雲紓溫柔的說著,取出一塊糕點放在張嬸手上,又道:“張嬸不必因我是京都來的,就害怕我,查案的又不是我,我也不會吃人,張嬸莫怕,還像以前那樣就好。”
“不敢不敢……”張嬸連連搖頭,蘇雲紓態度始終溫和,讓她心中的不安緩和了些。
正在這時,屋裡走出來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年手中端著兩杯清茶。
他侷促地低著頭,將茶水放在桌上,又離開了。
蘇雲紓看了他一眼,“張嬸教子有方,倒是個懂事的孩子。”
張嬸忽的就跪在蘇雲紓面前:“求貴人救救我家孩子爹吧。”
“張嬸此話何意?”蘇雲紓不解道。
張嬸哭求道:“我家孩子爹,天不亮就被叫去監鎮府,現在都還沒回來,他只是偶爾往監鎮府送些瓜果蔬菜,我們真的只是平頭百姓,和採花大盜無關啊!求貴人放了他吧!我們全家都指著他賺錢過日子呢!”
蘇雲紓朝青杏使了個眼色,青杏將人扶起來,蘇雲紓溫聲道:“張嬸多慮了,指揮使大人只是將人帶去問話,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濫用私刑。只要你丈夫實話實說,沒有隱瞞,指揮使不會為難他。但若像昨夜那般,知道什麼,卻不說,那便屬於妨礙官府辦案,就不好了。”
張嬸收了哭腔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他不敢的。貴人,是我昨夜心胸狹隘,怕他得罪人,才不讓他說,他是個老實人,不敢隱瞞的。若他實話實了,是否就能放回來了?”
蘇雲紓伸出手放在張嬸手上,安撫道:“你放心,他沒事,我來就是特意來同張嬸說一聲,他在監鎮府並未受刑,你莫要擔心,他是證人,指揮使定會保他安全,不讓他有危險。只是何時能回來,我也說不準,大約何時能將案子審結,何時便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