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弋隨她站起來,心思百轉,剛要開口,蘇雲紓打斷他:“你別想了,我不同意。”
“阿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蕭弋訕笑著跟在她身後道。
“誰要做蟲子?噁心不噁心?”蘇雲紓邁步出去,蕭弋亦步亦趨跟著。
“是我失言,阿紓是仙女下凡,阿紓可憐可憐我吧,我那屋子連個落腳的地方的都沒有,你捨得我帶著傷還休息不好嗎?”
蘇雲紓不為所動嘴硬道:“這麼大個莊子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嗎?沒有的話,我讓青杏去。”
“收拾完都什麼時候了?青杏也忙了好幾日了,讓她歇著吧。”
青杏:我不忙,我不累,我可以……
最終,蕭弋還是死皮賴臉的在蘇雲紓關門前擠進去了。
蘇雲紓簡直拿他沒辦法,但他始終說到做到,除了黏著抱著,沒再逾矩。
翌日一早,蘇雲紓同長公主帶著晨間新摘的,還帶著晨露的瓜果蔬菜,還有塘子裡剛撈的活蹦亂跳的魚一同回京。
獨留下蕭弋一人在莊子裡。
縱使他有萬分不捨,也只能嚥下,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長公主先將蘇雲紓送回鎮國將軍府,將那一車的東西送進去,婉拒了門房的邀請,再回隔壁的長公主府。
蘇雲紓徑直去蘇老夫人的院子向她請安。
此時午膳時間還未到,蘇老夫人院子正堂內靜得落針可聞。
蘇老夫人端坐在鋪著錦褥的太師椅上,一身素色褙子,眉眼間的溫和的氣韻盡數斂去,那雙飽經世事的眸子沉沉落在蘇雲紓身上身上。
蘇雲紓垂首,指尖捏著帕子,她跪下請安:“孫女給祖母請安。”
蘇老夫人半晌沒有出聲,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還知道回來?”
蘇雲紓心底一沉,磕頭認錯:“孫女有錯,請祖母責罰。”
她回府前,就知道自己隨蕭弋去百里鎮的事,是瞞不住祖母的。
祖母治家這麼多年,若是個糊塗的,蘇家也不會有今日。
蘇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停滯,“你自己說說,你錯哪了?”
蘇雲紓語滯,仍跪的筆直,但垂下了腦袋。
“你自己都說不出口!”蘇老夫人忽然厲聲訓斥:“我雖看好這樁親事,卻沒叫你婚前這般自輕自賤。你不顧自己的臉面,府中姐妹的臉面都不要了嗎?小郡王是男子,鬧出些什麼閒言碎語,外人也只會道他一句風流,而你,和蘇家的其他姑娘,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蘇雲紓喉頭微哽,頭磕在地上,低聲道:“孫女知錯。”
蘇老夫人望著她頹喪的模樣,神色稍緩,卻依舊嚴肅:“既知錯,去祠堂裡跪著,向祖宗懺悔。這兩日也別再出門了,過幾日是忠國公府姜四姑娘的及笄禮,帖子早已送到,你帶著姊妹們一同前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