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說著,站起身來。
蘇府眾人紛紛躬身:“恭送殿下。”
“蘇老夫人不必相送,雲紓送就行。”
“是。”
長公主行至蕭弋身邊時,掃了眼那不修邊幅的模樣,“你也隨我回府。”
“兒子知道了。”蕭弋朝蘇老夫人拱手:“晚輩告辭。”
蘇雲紓把長公主送至大門口,此時正是往來人群較多之時,長公主拉著蘇雲紓的手,又褪下腕上的鐲子,戴在蘇雲紓手上,道:“快回去吧歇著吧,熬垮了身子,我要心疼的。”
蘇雲紓明白,長公主這是特意在給她做面子,昨日周子恆那些話,少不得引人議論。
長公主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蘇雲紓在她心中的地位。
“雲紓這就去歇著,待忙完府中事宜,雲紓再去給伯母請安。”
“乖孩子,去吧。”
長公主同蕭弋正欲離開,宮裡太監小跑著來傳話。
“小郡王,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宮。”
“陛下可說是為了何事?可否容我回府梳洗一番再行入宮?”蕭弋想起蘇雲紓晨間摸著他的鬍渣。
這般入宮,若被御史瞧見少不得又要上摺子說他儀容不整。
且幾人心知肚明,定是為著忠國公府一案,他還需再與裴元交代幾句。
“具體何事小郡王去了就知道了。”小太監打量了蕭弋兩眼,又道:“那小郡王可快些吧,莫叫陛下等久了。”
蕭弋點頭應下,又對蘇雲紓道:“你回去好生歇息,莫要多思,晚些時候我再來尋你。”
“好,你快去吧。”蘇雲紓道。
蕭弋回府洗漱一番,又換了衣裳,期間與裴元通了氣,才進宮。
明德殿內,溫太傅、老忠國公、大理寺卿都在。
幾人站成一排,溫太傅正說著,“自古嫡庶尊卑,乃古來宗法,嫡子承宗祠、守家業,乃是大宗之本。妾室本為偏房,庶出屬旁支,自當守本分、知進退。那妾室本就不該心存幻想,還夥同賊人意圖報復,更是罪大惡極。此事乃後院內宅之爭引起,臣不敢妄加多言,但臣以為姜大人之嫡妻嫡女亦是受害者。”
蕭弋這時走進來,跪下請安:“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宣武帝問:“那蘇家姑娘怎麼樣了?”
“回陛下,那蘇家二姑娘還昏迷不醒,蘇老夫人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令人唏噓。”蕭弋站起身,他看見大理寺卿在此,就知道這案子陛下已有定論。
他搶先一步看著溫太傅開口道:“臣適才在門口,聽見溫太傅所言,字字珠璣,臣深感贊同。”
宣武帝微眯著眼,看著自己這向來對旁人嘴裡說不出好話的外甥,不信他是真的要誇溫太傅。
果不其然,蕭弋又道:“只是不倫嫡庶,單論案子,那妾室信中所言,為毀其及笄禮,才引歹人入府。可姜四姑娘的及笄禮完整結束後,那周子恆才出現,且周子恆半點沒傷害到姜大人的嫡妻嫡女,反而害了無辜的蘇家姑娘。不知溫太傅有何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