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丫鬟,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鄭星禾問。
蘭香假意掙扎不過,一臉驚恐支支吾吾哭求道:“都是奴婢幹活時自己不小心弄的,與姑娘無關。”
然而這話說出來不但沒人信,反倒叫人看溫清湄的眼神更添幾分打量。
“我朝律法,不可隨意毆打、重傷他人,奴才也不行。看來溫姑娘是沒把律法當回事啊。”鄭星禾絞盡腦汁的憋出這句話,她今日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清溫清湄善於偽裝的嘴臉。
“蘭香,我平時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胡說毀我名聲?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溫清湄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可沒人買她的賬,只有李錦書蒼白著一張小臉,鼓起勇氣道:“溫妹妹不是那樣的人,鄭姑娘何必咄咄逼人?”
那李錦書說一句話就要咳好一陣,鄭星禾不想與她多說,她怕自己真將人給氣死了。
李錦書自從與溫清淮的親事定下後,身子爽利了些許,便開始慢慢嘗試出門去。
今日這一急,又給人一種快不行了的感覺。
平樂大長公主面容沉肅出聲道,“李姑娘身子弱,來人,將她帶去廂房,請府醫去看看,若無大礙,送她回府去。”
李錦書被兩個丫鬟架走,平樂大長公主又道:“你這丫鬟的事,本宮管不著,但拾到失物歸還失主這個道理想必溫姑娘也懂,今日本宮做主將那玉佩還與小郡王,你可有異議?”
“自然該物歸原主。”溫清湄應道。
“說來,本宮還要感謝溫姑娘,這玉佩若是落入心思不正之人手中,指不定引起什麼禍端,一枚小小玉佩也可毀人名聲、栽贓嫁禍,致我兒於不孝不義,不忠不仁之地。往小了說,只是丟了一枚小小玉佩,往大了說,可能會害我兒性命!溫姑娘倒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本宮改日定當備上謝禮送至太傅府,多謝溫姑娘。”長公主語氣不急不緩,說的雖是感謝的話,可句句敲打,字字誅心。
深宮裡參與奪嫡長大的公主,自是隻需兒子一個開頭,便能將事情妥善解決。
她又看向蘭香:“本宮向來賞罰分明,你陰差陽錯助我兒尋回玉佩,可想要什麼賞賜?”
蘭香伏地叩頭道:“回長公主的話,奴婢原是因家中窮,活不起了才賣了奴婢來做丫鬟,現如今家中父母都已因病離世,只餘兩個年紀尚幼弟妹,奴婢不求其他,只想回家照顧弟妹,撫養他們成人。”
蘭香這話所言非虛,她原先就同溫清湄提過這事,溫清湄並未放在心上。
加之溫清湄對下人動輒打罵,她要活著,也要弟妹活著,才不得已接受了小郡王的收買。
“這個,倒不是本宮不願成全你,你是溫姑娘的丫鬟,到底還要看溫姑娘的意思。”長公主為難道。
溫清湄此時哪還有說“不”字的權利。
她轉過頭,善解人意道:“你既心中念著弟妹,我便不留你了,晚些時候你隨我回府拿了身契便歸家去吧。”
“多謝長公主,多謝姑娘成全!”蘭香激動地又重重磕了幾個頭。
“放你歸家是溫姑娘的恩典,本宮說了要謝你,必然做到,明日本宮就派人送些銀子去你家,還缺什麼儘可同本宮提。”
長公主這話,便是表明蘭香是她護著的人。
“奴婢叩謝長公主大恩。”蘭香叩頭後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