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蘇雲紓不信,蕭弋伸出二指,指天立誓:“若再傷你分毫,叫我不得好死。”
蘇雲紓蹙眉,側目瞧了他一眼:“誰要你發誓?你是陛下最疼愛的外甥,我可承受不起。”
“阿紓,我今日所言句句屬實。”蕭弋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牌,那玉牌上雕著龍鳳紋,是皇家專屬的紋案。
蕭弋將玉佩塞進蘇雲紓手中,“這是我母親出嫁時,皇祖母給她的嫁妝,也是皇祖母對我母親的拳拳愛女之心。我母親說你是她心儀的兒媳,她身子不便,叫我一定要拿給你。”
蕭弋自小時常出去皇宮,開口說話時,便隨幾位皇子一同喚先太后皇祖母。
宮中人人寵他,便也由他這般喚著,並未糾正。
蘇雲紓低頭看了眼那玉牌,塞回蕭弋手中:“這個,我不能要。”
“那你想要什麼?”蕭弋問,
蘇雲紓未加思索,脫口而出道:“若要成親,我要像我爹孃一樣。”
蘇雲紓的爹孃,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她爹蘇詹舟很小時就身負家族使命,年紀輕輕就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而她娘嶽望星只是一介平民。
因向西北軍營貢獻了一張地形圖。
二人因此結緣。
蘇老夫人自是也反對過,但蘇詹舟和嶽望星兩人憑藉戰功,求得陛下賜婚。
陛下欣然親筆寫下賜婚聖旨。
蘇詹舟年輕有為又手握兵權,娶個平民女子,自是比娶個世家嫡女更讓他放心。
往後二十多年,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都如蜜裡調油。
任敵軍或朝中各種陰暗手段用遍,也沒半點用處。
蘇雲紓要的不是負責或補償。
若是為著今日落水就要娶她,她覺得那是對她的折磨。
“我明白了,你且等著,好生歇著,我明日再來看你。”蕭弋鄭重說著,最後把玉牌放在蘇雲紓身旁,像是生怕她不要,起身大步後退,一溜煙兒的就翻窗離開了,還不忘把窗戶關上。
他明白什麼了?
蘇雲紓不解地看著蕭弋離開的方向。
那緊閉的窗戶隔絕了外面的一切風聲。
她摸索著手中玉牌,那上面還有蕭弋手中的溫度。
蘇雲紓腦中一直想著蕭弋今夜話裡的意思,手中捧著那玉牌。
天快亮時,才勉強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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