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聞言,再無心管眼前事,她對下人吩咐道:“少爺呢?快去找少爺!”吩咐完,她又惡狠狠瞪著蘇雲綺:“昨日我兒分明去了你的院子,說,你把他怎麼了?”
蘇雲綺心裡有一絲心虛,她不敢去看周夫人,不敢讓人知道她昨夜用匕首指著周子恆。
蘇雲紓知道昨夜的全部,她自然地擋在蘇雲綺面前:“周夫人平日裡就是這麼對我二姐姐的嗎?遇事不論大小,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冤枉我二姐姐?我二姐姐平素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周夫人幾次三番被蘇雲紓頂嘴,駁了面子,她不悅地斜睨著蘇雲紓,唇角下撇不客氣道:“蘇三姑娘,你雖是蘇雲綺的妹妹,但這是我周府家事,她如今是我周家媳,是子恆的妻子,此事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周夫人話還未說完,門外又大搖大擺進來一人。
“周夫人好大的口氣,不知本指揮使有沒有說話的份兒?”
說話這人,正是蕭弋。
眾人循聲望去,蕭弋已邁步進來,禁軍步軍司計程車兵也候在院外。
周大夫人一見到蕭弋,臉色更白了幾分。
今日真是倒了什麼黴!
不好惹的一個個都來了。
而且蕭弋進來怎麼無人通傳?
他這話,是來給蘇雲紓撐腰的?
蕭弋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蘇雲紓身旁,一身指揮使的官服襯得他硬挺冷肅,腰間挎著長刀,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可站在蘇雲紓身旁,他頃刻間收起了所有戾氣,眉目都溫柔了許多。
蘇雲紓一襲紫裙,溫婉明媚,渾身氣質是精心嬌養出來的大方自信。
二人站在一起,襯得旁人都像是陪襯。
蘇雲紓一雙杏眸看著蕭弋,眼中寫滿不解。
她明明沒讓人去找蕭弋,他怎麼自己進來了。
蕭弋彷彿看清蘇雲紓眼裡的疑惑,像是在對她解釋,也是在對眾人道:“本指揮使在附近巡邏,恰巧遇見太子隨從急匆匆趕來,隨口問了一嘴,得知太子今晨招御史臺官員問話,負責管理文書檔案的小周大人卻沒在。無人知他去了哪裡,這可是大事,小周大人乃朝廷命官,本指揮使統管京畿治安,自是有責任幫著一起找找。遂不請自來,沒想到周府今日這般熱鬧。晚輩見過蘇老夫人。”蕭弋拱手朝廳中輩分最高的蘇老夫人見禮後,側身看了眼他身後身穿鎧甲,整齊排列士兵:“找人,沒有比本指揮使更在行的了。就從府中找起吧,周夫人意下如何?”
周夫人如今還敢說什麼?
蕭弋這個活閻王,除了宮裡的陛下和太子,誰能治得了他?
並且眼下還是先找到兒子重要。
她訕訕道:“那就有勞蕭指揮使了。”
蕭弋眼神掃過廳內眾人,悠悠道:“看來本指揮使今日來得很是時候,瞧這一屋子人,從主子、丫鬟到嬰孩,怎的都這般狼狽,莫不是這周府風水不好,不養人?”蕭弋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對石頭吩咐道:“莊太醫的府邸就在這條街上,拿著我的令牌,去請他老人家來,要快。”
“屬下遵命。”石頭領著令牌快步離開,周大夫人想攔卻根本沒有機會。
“小周大人還未找到,大夫也沒來,大家就別站著了,坐著等,有本指揮使在,定不會讓府中生亂。”蕭弋說著自顧拉著蘇雲紓坐在一旁的圈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