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聞言立馬神氣起來:“你們都聽見了吧,若微那傷,乃是她自己走路不穩,磕碰所致。她是我親孫女,我怎麼會對她動手。要和離可以,若微不能帶走,我周家的孩子豈能流落在外。就算你們報官我周家也不怕,自古沒有哪個婦人大得過丈夫去!”
蘇雲紓今日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這世道對女子有多不公,若女子所嫁非人,活得有多艱難。
她怕蘇雲綺心軟,正要出言相勸。
先和離,先離開這裡,再想法子救若微。
蕭弋伸手攔住了她。
下一刻,只見蘇雲綺並未像她想象中那般六神無主,絕望妥協。
蘇雲綺平靜地從懷中取出一疊紙。
“蕭指揮使,您看看,這是周子恆掩人耳目,喬裝身份,青樓狎妓的證據,不知將這些拿去報官,官府會如何定奪?”
蘇雲綺話剛說完,周子恆臉色瞬間變了。
他強忍劇痛,就要去搶,蕭弋快他一步將證據牢牢握在手中。
蕭弋粗略一看,戲謔道:“小周大人這腦子,真是好使,這道貌岸然的功夫令人佩服。大宣律法,凡有官員狎妓、宿娼者罷官落職,貶為平民,另情節嚴重者,杖三十,以儆效尤。”
周子恆臉色煞白,眉眼間血色盡褪。
他驚訝的不是蕭弋所說這些處罰,他在御史臺為官,對於大宣律自是熟的不能再熟。
因為熟,他更知如何鑽空子。
喬裝身份,掩人耳目,私自狎妓,這種簡單的手段,是許多官員不言的默契。
只要不留下證據,便能長久下去。
他驚訝的是,蘇雲綺乖順溫良,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哪裡的證據。
一定是蘇雲紓,是她從中作梗,慫恿挑唆,是她給的證據。
若不是蘇雲紓回京,雲綺還是那個溫順懂事又識大體的妻子。
周子恆兇狠的目光看向蘇雲紓。
下一瞬,蕭弋手中長刀衝出刀鞘,穩穩落在周子恆裝著脖子的肩上。
蕭弋眉眼壓低,冷肅道:“小周大人這雙眼,是不想要了嗎?本指揮使今日既碰上這事,便沒理由不管,我不介意,親自跑一趟,將這罪證呈至御前。”
“不要啊,不要……”
“不可,蕭指揮使息怒。”
周夫人同周大人一齊上前,周夫人為著那架在周子恆脖子上的刀,周大人為著蕭弋手中的證據。
“此事還可再議,蕭指揮使莫要衝動。我周家同意和離,同意你們帶走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