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說,自從蘇家姑娘回京,你為了給她撐腰,以權謀私做了多少事?”
蕭弋被宣武帝盯著,也不心虛,也不認慫,他開口直言道:“舅舅知道,臣並非只為著阿紓。那溫家二公子當街尋釁滋事是真,那周子恆青樓狎妓翫忽職守也是真,還有今日那欽天監的陳大人滿嘴胡言也是真。臣何時冤枉他們了?臣也是在為陛下分憂,這些事樁樁件件看似不大,但若置之不理,就會像一顆蛀蟲,遲早影響朝綱,敗壞朝風。”
宣武帝聽他口口是道,一點兒認錯的態度也沒有,斥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大鬧欽天監,毆打朝廷命官!還有那溫家二公子,你怎可對他動用私刑?若非溫家人好說話,御史臺參你的摺子只怕要淹了朕的書房!”
“那是他們自知理虧。”蕭弋不服道。
“你還帶著太子胡鬧,讓太子幫你做局。簡直荒唐!你以為朝中那些老狐狸看不出來嗎?太子是未來儲君,怎可跟你胡來?若他名聲有損,將來何以讓百官信服?”
說到這兒,蕭弋終於露出幾分歉意。
太子祁珩,是宣武帝精心培養的未來儲君。
文韜武略,經史治國無一不精,平日裡恪守禮法,待人寬和,是百官心中挑不出錯處的完美儲君。
若真帶累了太子,他心中有愧。
“臣知錯,請陛下責罰。”蕭弋叩首道。
見他認錯,宣武帝態度不再強硬,“近日你行事實在狂妄,朕有心包庇也不能不顧全大局,百里鎮採花大盜一案毫無進展,你去將功補過吧,也好遠離京都是非,堵住朝中官員的嘴。”
說了那麼多,原是在這兒等著他。
蕭弋心中一千個不願,但也知此時不能再忤逆聖意,他無奈應下:“臣領旨,只是臣還有一事相求。”
蕭弋一開口,宣武帝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可以等你生辰後再行出發,這兩日你就安心在府中待著,別再給朕惹事。”
蕭弋腦子一轉,又問:“那臣可以帶些自己人去嗎?”
“此等小事,隨你安排,只是一定要抓住那採花大盜,以安民心。若抓不住,你也不必回來了。”
“臣知道了,臣一定不負聖恩,”
宣武帝擺擺手:“你退下吧。”
“臣告退。”
宮道外,蘇雲紓本是同長公主與蘇老夫人一起出來的。
誰知長公主拉著蘇老夫人說要一起回府,途中商議婚禮流程,還說她小孩子與她們在一處無趣。
讓她在此等著蕭弋出來一起回去。
她們倆乘著蘇府的馬車就走了,只剩蘇雲紓看著長公主府的馬車。
無奈之下,蘇雲紓只得坐進長公主府的馬車裡,等蕭弋出來。
蕭弋意氣風發從宮裡出來,一想到還有四個多月就要同阿紓成親了,那秋風吹在臉上沒有絲毫冷意,反而更讓人精神抖擻。
行至宮門處,蕭弋吹著曲兒大步跨上馬車。
在見到馬車裡蘇雲紓時,愣了愣,隨即像只見著肉骨頭的大狼狗一般貼到蘇雲紓身旁坐下。
“阿紓,你特意在此等我的嗎?”蕭弋咧嘴笑著問道,那笑容好似春日暖陽,讓這馬車裡瞬間多了幾分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