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敘輕聲問：“無礙，發生了何事？”
“今日小人聽聞有市井宵小汙衊千歲爺，便帶人前去捉拿，不曾想定遠侯忽然出現，質問小人捉拿許可權，小人如實稟告，侯爺方才作罷。只是……”
“只是什麼？”
慕青璃尷尬又微妙，專注地聽著。
她也沒想到她來賠罪，竟正巧碰上東廠的人來找他告狀，這楊巡捕該不會要添油加醋吧？
“只是，侯爺警告我等‘最好真按規矩辦事’，否則定不會放過東廠……”
楊巡捕頓了頓。“千歲爺，這定遠侯莫不是盯上了咱們東廠？”
魏敘的聲音懶懶散散，喜怒不辨：“盯上了又如何？他想查，就讓他查。”
楊巡捕對著屏風後的人影拱手：“小人明白。”
慕青璃微微斂目。
他明知她在，還說出這話來，到底是權勢滔天，毫無畏懼，還是清清白白，不怕被查？
這只是其中一樁事。
楊巡捕此番前來，主要想向他稟告的是另外一樁。
“千歲爺，您先前讓我徹查的宋府舊案有眉目了……”
這案子牽扯眾多，細節繁雜，他們一聊公務，竟聊了半個多時辰。
慕青璃在床底忍著，只覺得難熬。
床底逼仄，翻個身都困難，她在裡頭趴著片刻還好，時間一長便渾身難耐，偏偏還不能出來。
魏敘這個死太監，八成就是故意的。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魏敘終於出聲打斷。
“此事你自己定奪，稍後再稟。”
楊巡捕拱手道：“……是。”
除此之外，他沒什麼別的事了，說了幾句“千歲爺保重身體”之類的話表關切，就退了出去。
外頭終於安靜下來。
慕青璃等了一會兒，確定外面安全，迫不及待地從床底爬了出來。
她似笑非笑，活動著手腕：“廠公大人這下可消氣了？”
魏敘面無表情，臉色似乎比剛才更蒼白，身上依舊蓋著她剛才扯過來的被子，陰柔的嗓音陰陽怪氣：
“侯爺說笑了，咱家怎麼敢生侯爺的氣？咱家生怕惹怒侯爺，專挑東廠的錯處呢。”
慕青璃蹙眉：“本侯做事從不偏倚，也從不摻個人喜惡，廠公若行事端正，便無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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