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太監從底層爬上來，用盡手段，受盡苦楚，尊嚴有什麼用？
再硬的骨頭，也被盡數打碎，嚥下肚子裡了。
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慕青璃嘆了口氣。
罷了，反正她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聽不聽得進去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她能提點他幾句，已經是看在他們過往交情的份上了。
……
那日慕青璃離開後，不知魏敘想了些什麼，隔天，他便主動提出要回府。
慕青璃見他身體比之前好了許多，便同意了，只是讓葉涵定期去他府上為他解毒。
原本魏敘還不願意，慕青璃執意如此，他最終還是接受了。
一晃三日。
慕青璃坐在馬車上，晃晃悠悠地前往丞相府赴宴。
想到那天徐嚴氣得火冒三丈的樣子，她就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這位丞相大人再次見到她，會是什麼表情？
一路上，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慕青璃耳尖的從紛雜的聲音中聽到了熟人的稱呼。
“最近城外來了不少流民，丞相大人又命人在城外施粥了，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誰說不是呢，每次遇上什麼天災人禍，丞相大人總是第一個出面的，唯有他是真心記掛咱們老百姓……”
“哎，你們可別被他騙了，他施那粥，清的都能照見人影子了，遠不如人家定遠侯發放的飯菜！”
“就是，我家那口子他侄子在丞相府做管事，聽說丞相的門生隔三差五就送去奇珍異寶。”
“收了那麼多東西，卻只捨得拿出來一點點，算什麼好人？”
“快閉嘴吧你，敢議論丞相受賄，你不要命了？”
……
慕青璃有些詫異。
她時常出門，在此之前從未聽到過丞相任何不好的議論。
過去百姓們談及丞相，總是一片誇讚與敬仰，誰不說他一句德高望重？
今日她居然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她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那幾人坐在露天茶攤，聲音不大不小，此時已經換了話題。
似乎方才的談話只是隨口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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