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璃從容起身，仔細打量：“你們幾個是什麼人？就是你們在這破廟外頭裝神弄鬼？”
“侯爺，我們說！我們什麼都說！就是……我們說了之後，能不能放了我們？”
其中一個男乞丐擠出討好的笑容，希冀地看著她。
慕青璃把玩著剛才吃兔子剩下的木棍，漫不經心道：“這個嘛……可以考慮。”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幾個，也配談條件？”
那個乞丐看到一旁的人，頓時嚇得癱軟：“啊！”
那人一身玄衣，臉色蒼白似鬼，眉眼沉鬱的站在陰影裡，周身戾氣令人心底生寒。
在這雨夜的破廟裡，看見這麼一位，他還以為是來收他的。
驚恐地喘了一會，乞丐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鬼，而是人。
慕青璃憋不住笑了，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魏敘：“廠公，改明兒你換件衣裳吧，別穿黑的了，怎麼次次都把人嚇著。”
她記得當初遇到刺殺，那個五城兵馬司指揮一時沒看到他，也被他忽然嚇了一跳。
魏敘扯起唇，黑漆漆的眼底泛起絲絲寒意，眼底全無笑意，慢悠悠道：
“咱家執掌詔獄，不怕嚇著人，只怕不嚇人。”
那幾個乞丐聽到什麼“廠公”、“詔獄”，哪裡還不明白他的身份？
臉色瞬間慘白，方才還談條件的那人哆哆嗦嗦地大張著嘴，連開口的勇氣都沒了，面如死灰，彷彿已經見了閻王。
慕青璃詫異地看了眼魏敘，又看了另外幾人。
他們皆是丟了魂似的慘白樣子。
魏敘這個九千歲，當真如此嚇人？
進喜見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厲聲追問：“快說！你們為何躲在廟外裝哭？說實話，否則仔細你們的皮！”
“說……我說……”
其中一個乞丐神情驚恐，連氣息都虛了許多。
“我們是南邊來的流民，沒有路引進不了城，便只能在城外討飯，夜裡就住在三里外的廢棄驛站裡。
前些日子，那驛站忽然被拆了，我們無處落腳，便只能找別的住處，一來二去就找到了這座破廟……
可我們沒想到，這破廟雖破，偶爾卻總有人來，我們實在找不到別的地方了，便只好想法子把他們趕走……”
他說著說著，眼淚便湧了出來。
“九千歲！侯爺……我們只是想裝鬼嚇嚇他們，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求大人們饒命啊！”
“求大人們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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