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敘用力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翻湧的萬般情緒，冷著聲逼自己清醒：
“侯爺，你醉了，鬆開手，我送你回府。”
“我才沒醉。”慕青璃猛地抬起頭，這個時候倒知道反駁了。
她盯著他泛紅的俊臉，毫無半分避讓，固執地重申。
“魏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道目光坦蕩而帶著沉重的壓迫感，若不是她滿身的酒氣，魏敘都要以為她徹底清醒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要回答一個醉鬼的問題，半晌，他聽見自己輕聲道：
“喜歡。”
他喜歡被她抱著。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徹底撕裂，在自己的心跳聲中，他又一次問自己。
這真的，是友人之間應該丟擲的問題，或者答案嗎？
他忽然記起，下屬之前傳回的訊息——
“定遠侯生性風流，貪戀美色，男女通吃。”
慕青璃或許看中了自己這副皮囊，醉酒後見色起意，才說了那些渾話，做了這些混賬事。
那麼他呢？
他分明滴酒未沾，為何對他如此縱容？
難道他……真有斷袖之嫌？
慕青璃抱著他的脖子晃了晃：“還有呢？”
她可不止問了一個問題。
魏敘壓下心頭萬千思緒，滿臉漲紅，難堪地抿了抿薄唇：“侯爺……”
“快說。”慕青璃微微逼上前，語氣帶著武將不容推脫的強勢。
魏敘閉了閉眼，近乎自棄一般低聲吐出：“沒有……從來沒有旁人這般抱過我。”
慕青璃笑了：“真好，本侯知道了。”
隨後，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再次沒了動靜。
魏敘輕輕扒開她的胳膊，想喚人進來把她弄走，卻遲遲沒有開口。
她醉成這般模樣，若是在旁人面前胡亂說些什麼……
他們兩個便真的說不清了。
魏敘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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