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璃一一應下。
酒水下肚，她面頰紅潤，舉止也愈發不拘，亦是醉意上頭。
……宴席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原本長平王是極力留他們在府上歇息的，但慕青璃執意要走，他便也沒再說什麼。
回到驛站，陳康特意來到慕青璃房裡，滿心疑惑：“侯爺，那長平王到底想幹什麼？拿水匪拖住咱們？”
此時，慕青璃面上那點微醺的紅潤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清明冷沉。
“今日宴席，長平王句句匪患，反覆自責，求我剿匪……對送世子入京一事倒沒多大的反應。”
陳康百思不得其解：“當真奇怪，難不成是朝廷冤枉了他，他其實是個好王爺？”
慕青璃垂眸，剝著一隻略顯乾癟的橘子，是方才江邊老婦執意塞給她的。
果皮粗礪，帶著市井煙火的溫軟餘溫。
她低聲搖頭：“未必是冤枉，只是此事……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矛盾，違和，疑點重重。
不知魏敘那邊都查到了什麼？
“落雪。”慕青璃喚出暗衛。
“屬下在。”
“京城可有傳來書信？”
“回侯爺，不曾。”
慕青璃沉吟片刻：“將今日之事盡數寫下，飛鴿傳書至京城。”
“是。”
落雪離去。
慕青璃看著佈滿橘絡的橘子，淡淡道：“今夜先歇息吧，明日著手清剿水匪，長平王究竟打著什麼算盤，之後自然見分曉。”
陳康起身：“末將告退。”
次日。
慕青璃褪去昨夜宴上的閒散慵懶，一身威嚴戾氣，攜一眾將士奔赴江畔。
依照早前打探的情報，水匪共有三處巢穴，分別為江州最難拔除的三處險地。
往年長平王派兵圍剿，次次都被水匪藉著水路地勢逃竄，久而久之，便成了久治不愈的頑疾。
陳康立於身側，沉聲道：“侯爺，將士們已備好船隻，隨時可以出兵。”
“好。”慕青璃眺望茫茫江面，眸光沉靜。“兵分三路，隨本侯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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