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撓了撓頭，卻總覺得不對勁。
……
與此同時，京城。
魏敘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之人：“你是說，定遠侯不僅將自己的糕點分給世子，還與他秉燭夜談？”
他聲音極輕，低緩沉冷，聽不出喜怒，卻讓人無端覺得壓抑。
“……是。”進喜的聲音極小，心裡打鼓。
暗探遞回來的訊息就是這麼寫的，他不敢隱瞞。
旁人不知道內情，可他是知道自家主子有多在意侯爺，心眼有多小。
進喜硬著頭皮，再度開口：“廠公，那世子聽說才十六七歲，論年紀比侯爺年幼幾歲，許是侯爺心地仁厚，所以才……”
話說到一半，他便頓住。
只因此刻廠公的眼底沉沉覆著一層陰翳，整張臉陰沉得嚇人。
一聲極沉的笑，自魏敘喉間溢位：“世子年少，侯爺仁厚？”
“一個心機深沉、步步為營的豺狼稚子，何時輪得到旁人憐他孤苦？……他還真是會示弱討巧。”
進喜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他聽不懂主子話裡的深意。
在他看來，蕭聿不過是個性情溫軟怯懦、驟然離鄉入京的少年世子。
侯爺仁厚純善，一路照拂再正常不過。
廠公卻如此在意。
魏敘垂下眼眸，聲音晦暗：
“傳咱家指令，前路暗探時刻緊盯，世子的一言一行，與侯爺每一次交談、每一次近身相待，事無鉅細，須盡數傳回京城，不得遺漏半分。”
進喜連忙拱手應聲：“是。”
退出書房，進喜終於鬆了口氣。
書房之內，重歸死寂。
燭火搖曳，滿桌堆積的卷宗在牆上映出重重暗影。
魏敘翻過一頁卷宗，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腦海中不斷浮現慕青璃與世子相處的情形。
共立船頭，秉燭夜談，分食差點……
這幾日，他日日都能聽到慕青璃有多照顧那個世子，他們二人有多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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