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二人又與太后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慈寧宮。
離宮路上，慕青璃時不時便瞥向身側的女子，不知該如何開口。
對方忽然停下腳步，屏退左右。
“侯爺。”
“縣主有話要說？”
“是。”陸忘憂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她，略有忐忑。“侯爺方才在太后面前說的，是推諉指婚的說辭，還是確有其事？”
“自然是確有其事。”慕青璃淡淡道。
對方眼裡的光芒瞬間暗淡下去，沉默片刻，又鼓起勇氣望著她，心有不甘：“不知侯爺的心上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入了侯爺的眼？”
慕青璃想到那抹玄色身影，良久，輕聲道：“是個生於泥濘，卻能夠堅守本心之人。”
聞言，陸忘憂心頭泛起酸澀，強撐著笑道：“出淤泥而不染，確有一番風骨，難怪侯爺會喜歡。”
慕青璃見她情緒低落，想出聲安慰，又怕這反而給了她希望，讓她愈發難以放下。
可幾番躊躇，她還是開了口：
“世上之人千千萬，各有其優缺，有人出淤泥而不染，有人灼灼而自有華光。
本侯拒絕和縣主的婚事，並非是縣主不好，只是情愛之事，從來隨心所動而已。”
微風輕拂，慕青璃髮絲微動，更顯清俊溫潤。
陸忘憂一時晃神，垂於身側的手驀地攥緊，勾起唇：“本縣主自然知道，侯爺該不會以為，我屏退左右，是想死纏爛打、或是哭訴憤懣吧？”
慕青璃輕笑：“縣主磊落灑脫，定不會如此。”
陸忘憂的眸光愈發滾燙，望著眼前之人，方才的那點不甘與難過彷彿已經被那陣風吹散。
“你倒是很瞭解我……我的確不是為了做那等丟人現眼之事。”
“我是為了向你訴說心意。”
這句話，猶如一聲平地驚雷。
看到慕青璃眼底閃過的詫異，她反倒有些輕鬆，繼續說道。
“雖然侯爺方才拒絕了太后指婚，表明你對我無意，但本縣主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慕青璃，本縣主心悅你，無關太后指婚，無關朝堂棋局，只是傾慕你這個人。”
女子的一雙眸平淡卻清亮，字字清晰入耳。
她不蠢，早看透這場指婚是帝王制衡的算計，之所以順水推舟，只是盼著心裡的那點期許成真罷了。
如今既然成不了真，那也得讓對方知道她的心思。
至少對得起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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