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詔獄響起，鞭鞭狠戾，毫無留情。
魏敘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盡數發洩在眼前的犯人身上。
憑什麼有人生來便有乾淨的身世，有選擇的機會？
憑什麼有人不必蒙受任何屈辱，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憑什麼他只配活在陰溝裡，永遠身陷泥濘，滿身髒汙？！
一下，又一下。
酸澀與瘋狂充斥胸腔，魏敘微微喘著氣，沉鬱的眸子盡是瘋狂與偏執。
如若可以，他真想像尋常人那般，哪怕在定遠侯府做個低賤的伶人、奴僕，哪怕身份卑微，籍籍無名，只能遠遠看著她……
至少他乾乾淨淨，無東廠嗜血汙名，有一具完完整整的身子。
良久，魏敘用力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下死寂沉沉的陰寒。
“處理了。”
眼前的犯人早已沒了動靜，不知還有無氣息。
獄卒連忙應聲上前，心驚膽戰：“……是。”
魏敘抬步，踩著滿地血汙，一步一步走出詔獄。
外頭的風迎面吹來，帶來清爽的涼意，卻吹不散他滿身陰鬱與血腥。
進喜早已候在門外，見他出來，小心翼翼上前：“廠公……”
“備馬。”
他面無表情，眼底毫無波瀾。
許是在暗無天日的詔獄裡待久了，此時他格外想見些明媚亮堂的天光。
……
魏敘雖衝動，卻並未理智全無。
離開詔獄時，他未帶任何人，甚至沒有騎自己的馬，還戴了冪?，將渾身都遮得嚴嚴實實。
駿馬疾馳，冷風拂面。
馬匹速度逐漸放緩，他比先前冷靜了些許。
城郊獵場如此之大，如何尋得到人？他的運氣一向不好，恐怕只是空跑一趟。
魏敘攥緊手中韁繩，明知是愚蠢之舉，不知為何，卻不願折返回去。
……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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