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如此。”
慕青璃手執白子，淡淡地看著眼前的棋局，平穩答道。
“那塢娘身為寶月樓樓主，看似是屍蠱一案的始作俑者，但她對蠱毒不甚瞭解，她手中的蠱毒，是從別處所得。”
蕭胤宸坐在她對面，唇角含笑，似有好奇：“看來，愛卿心中已有猜測？”
說著，落下一枚黑子。
慕青璃沉吟片刻，放置白子：“臣猜測，此事或與先前的姜國巫蠱師，刑嶽有關。”
“刑嶽？”皇上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眉頭蹙起。
慕青璃微微頷首：“那種蠱毒，天下間鮮少有人能煉製出來，此事很可能便是他的報復。”
“可這次中蠱之人，只有十餘人。”皇上不解。
若是刑嶽，恐怕不止這些。
慕青璃並未直接解答他的疑惑，而是又聊起塢娘。
“入京前，塢娘原本是雲城富戶千金，下嫁給一個窮苦書生，後來書生高中，嫌棄她是商賈出身，便拋妻棄子，移情別戀，另娶了太傅之女，而她雙親被害，幼子喪命。”
她頓了頓，“那些中蠱之人，無一例外，均是移情別戀的薄情人，亦或是拆散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這並非巧合，而是塢娘精心挑選的結果，因為她也曾被人拋棄過，她便偏激地想殺光天下所有負心人。”
“給予她蠱毒的人，希望她能在京城攪出大亂子，但她良知尚存，並沒有這樣做，只想藉助蠱毒一解心頭之恨。”
這也是為什麼，她在崖邊二選一時，選的是葉涵。
因為塢娘代入的便是原配的身份。
如果她當時選了魏敘，塢娘非但不會聽她說那一堆廢話，更不會放人。
興許還會情緒失控，把兩條繩子全都割斷。
那樣的話，她和東廠的暗衛根本來不及衝到前面。
此外，“慕敘”的身份畢竟是魏敘胡謅的。
若是她選了這個才見過一面的白衣女子，便是把注意力都引到了他身上。
皇上沉思片刻，眉頭展開，又擰了起來，神色凝重：
“這便是你叫朕嚴查流民營的原因？”
慕青璃點頭：“陛下聖明，幕後之人發現她陽奉陰違，京城沒出大亂子，恐怕不會甘心，如今城內戒嚴，他下一個目標，最有可能的便是流民營。”
一是流民營和禪月寺一樣，都在城外，方便動手。
二是流民營人員密集，一旦有人中了屍蠱，傷亡極大。
他要的就是京城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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