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喚她，帶著近乎哀求的輕顫。
慕青璃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徑直朝外走去，聲音冷淡：“夜深了，廠公好生歇息吧。”
方才還曖昧溫熱的氣息，此時只剩一片死寂。
魏敘閉了閉眼，泛紅的眼尾再次沁出淚珠。
而慕青璃端坐在桌案後，垂首翻看著文書，眉眼冷淡。
方才她是故意吵架，但也是真的生氣。
像魏敘那種人，一味地包容體恤只會讓他繼續縮在厚重的殼子裡，和她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可她要的不是這樣。
她要的不是一時的消遣，不是不能交心的男寵，她要的是真正的愛人，是心意相通、彼此信任的戀人。
慕青璃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她知道是魏敘，但她一次也未抬頭看過。
到了後半夜，慕青璃終於將公務處理完，寄了幾道暗令出去。
回到內室，魏敘還沒睡，看到她，開口想說些什麼：“侯爺……”
“睡吧。”慕青璃冷淡打斷，脫去外衣躺在他身側，背對著他。
魏敘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想觸碰，卻又停在半空，最終還是收回。
天快亮時，慕青璃察覺到身旁之人悄悄離開了。
她倏地睜開眼，眸中一片淡然。
“護他回府。”
暗處傳來一道聲音。
“是。”
……
巫蠱一案的幕後真兇尚未查明，慕青璃次日便去了流民營。
雖然先前已經從各個官員口中，聽到了南方旱災的嚴重，可當她真的看到一群群面黃肌瘦、走路都打晃的流民時，還是忍不住心尖震顫。
“娘……我餓……”四五歲的小女孩窩在婦人懷裡，氣息虛弱地開口。
那婦人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憐愛地撫摸著她的頭：“再忍忍，還有一個時辰就開始施粥了。”
周圍的婦人手上也都拿著衣裳、鞋襪，都在縫縫補補。
先前朝廷提出以工代賑，青壯出力，老人婦孺縫補，孩童則可做些輕快的涮洗、搬運的活計。
他們的日子雖然艱難，但在朝廷管理下還算井然有序，不至於全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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