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宮門前升起一簇簇火。
刑嶽身旁的壯漢看到此景，忍不住緊張起來：“世子，咱們被包圍了……”
“無妨。”刑嶽面不改色，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吾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他從身上取出一隻玉笛，橫在唇邊，輕輕吹動。
笛音漫出，那些被屍蠱操縱的人都發了狂，個個愈發張牙舞爪。
屍蠱畏火，不敢靠近火源，亦不知如何撲滅，流民卻是有神智的。
他們從身上掏出球狀物，猛地朝禁軍和東廠番役手中的火把砸去。
那球狀物外表，像是用豬腸或是羊腸製成的囊袋，砸裂後，內裡的水足以頓時將火把澆滅。
禁軍和東廠的火把被滅的差不多，刑嶽的笛音驟然一變。
空中竟黑壓壓的飛來一片飛蟲，密密麻麻，令人窒息。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救命啊！救命……”
“別過來！啊啊！”
一時間，宮門外哀嚎聲四起。
他召來的這群飛蟲不分敵我，不僅攀咬東廠和禁軍的人，刑嶽帶來的那些流民也未曾放過。
他們一個個痛苦地蜷縮著身子，拼命在地上打滾，不停用手摳著趴在臉上的飛蟲，卻怎麼也摳不下來。
“救救我！世子大人……求您救救我！”
“救救我……世子！”
刑嶽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只目光狂熱的盯著那道宮門。
收好笛子，他垂眸看向腳邊哀求的流民，毫不留情地扯出了自己的衣角，冷淡道。
“成大業者，當有所取捨，吾走這條路，勢必會犧牲一部分人。”
“吾不會忘了你們的。”
那流民痛苦地朝他伸出手，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便倒了下去。
這道宮門能攔住人，卻攔不住飛蟲。
飛蟲越過宮牆不停地向前，他的心也隨著他們的行蹤愈發激動。
快了……
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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