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看得心驚,卻也趁亂悄悄挪向門口。
徐蛹眼尖,發現了她的意圖,伸手便來攔:“想跑?!”
陳嬌嬌眼神一厲,抓起地上那支染血的燭臺,毫不猶豫地朝徐蛹的手背砸去!
“啊——!”徐蛹吃痛縮手,連連後退。
常青也已將最後一名護院撂倒,轉身拉起陳嬌嬌的手:“走!”
兩人衝出房間,奔下樓梯,一路狂奔出青樓後門。
冷風撲面而來,陳嬌嬌剛跑出幾步,雙腿便是一軟,藥效未退,又經歷了方才的驚心動魄,她早已力竭。
一個踉蹌,她向前栽去。
常青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臂,半蹲著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他抬頭看她,月色下她臉上血汙斑駁,嘴唇發白,一雙眼卻倔強地睜著,身形單薄得叫人心頭髮酸。
“我先帶你回堂邑侯府。”他壓下喉間翻湧的情緒,低聲說道。
陳嬌嬌點了點頭,便覺身子一輕,常青將她攔腰抱起,攏緊了她身上的披風,快步消失在夜色裡。
他跑得很快,腳步卻極穩,胸口的熱度透過衣料,貼著她的臉頰,讓她冰涼了一夜的身子,終於找回了一絲暖意。
快到堂邑侯府時,街邊茶肆尚未歇業,幾桌閒客正湊在一處議論紛紛,話語順著夜風飄過來:
“這位新陛下娶的皇后,跟人私奔跑了。”
“什麼皇后?她不過是去了趟告祭,連宮門都沒踏進去,算不得數。”
“新陛下也夠可憐的,先帝剛薨,皇后轉頭就跟人跑了。”
“堂邑郡主脾性大著呢。之前把安平公主府的伶人全給攪了。”
“如此善妒之人,怎配當一國之母?”
“還好陛下性情溫和,不與她計較,許她日後婚嫁自由了……”
陳嬌嬌聽著,嘴角冷笑一下。她曾從穆木口中聽過這番話,以為是騙她的。
如今親耳聽見百姓議論,才知這謊言已經鋪滿了長安城。
她確實不想嫁劉徹了,如今倒算陰差陽錯。可母親呢?母親會信嗎?她是遇險了,是被人劫持了,可劉徹非但沒有派人搜救,反而放出這等謠言。堂邑侯府,怕也被控制了。
她想到此處,瞳孔微縮,猛地扯住常青的衣襟,衝他搖了搖頭。
常青察覺到懷裡的動作,低頭看她。月色下,陳嬌嬌臉上的神情異常凝重,一雙眼裡滿是警覺與不安。他腳步未停,腦中卻飛快地轉著。
郡主根本就沒想逃婚。外頭這套說辭,是假的。
她今夜如此狼狽,險些命喪青樓,是有人想讓她死。他心頭一凜,神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常青腳下一轉,不走大道,抱著陳嬌嬌拐進了一條窄巷。他在暗巷中輕車熟路地穿行,不多時便繞到了堂邑侯府的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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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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