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尖觸到最上面那枚舊金餅,還帶著她懷中的餘溫。
原來,郡主早就計劃好了。
……
翌日,晨光熹微。
大隊人馬果然如期而至,旌旗微揚,僕從肅立,氣勢儼然。
陳嬌嬌已換回華美的漢家曲裾深衣,雲鬢高綰,珠釵步搖,通身氣度與這小鎮客棧格格不入。
她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向那輛,由六匹駿馬駕著的、寬敞華麗的馬車。
臨上車前,她忽然停了下來,像是要在人群中望一眼什麼。
目光掃過市井嘈雜,掃過熙攘人群,最後落在人群中一道高瘦身影上。
常青就站在人群最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衫,靜靜看著她。
四目相對。
不過一瞬。
陳嬌嬌便輕輕別開臉,掀簾而入,放下了車簾。動作利落,不帶半分猶豫。
車簾垂下,遮斷了最後一線視線。車帷外的世界,頓時與她無關了。
有人高喝一聲“起駕”,六馬齊嘶,車輪轔轔而動。儀仗浩浩蕩蕩地出發。
圍觀眾人低聲議論:“這是哪家貴人?”
“不知道,好大的排場。”
常青站在原地,直到那隊伍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他緩緩收回目光。
她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去了。
……
漢中驛館,車馬方歇。
館陶公主早已候在階前,見陳嬌嬌遠遠而來,快步迎上。
陳嬌嬌亦不待侍女攙扶,三兩步奔去,撲入母親懷中,雙臂環緊,滿是歡喜。
館陶摟著她,一手輕撫她後腦,語氣三分責備、七分慶幸:“真是,擔心死為娘了。”
陳嬌嬌鼻尖一酸,簌簌淚下,摟得更緊:“娘,女兒回來了。”
陳午立於旁側,素來寡言,此刻也只抬手,輕拍她肩頭,溫聲道:“沒事就好。”
館陶鬆開她,端詳片刻,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還是快些回長安吧。你外祖母日日念著你。”
陳嬌嬌乖巧應聲,卻不知想到什麼,目光一滯,笑意凝在唇邊,恍惚了一瞬。
”。去回娘隨就這,好“:道笑聲輕,簾眼下垂,刻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