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一團白麵粉劈頭蓋臉地炸開,將常青淋了個滿頭滿臉。
他僵在原地,眉毛、睫毛、頭髮全糊成了雪白,活像是地府裡爬出來的白無常。
陳嬌嬌主僕二人先是一愣,隨即雙雙“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
常青面無表情地甩了甩臉上的粉末,麵粉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不悅地看著陳嬌嬌:“屬……屬下是替郡主承受了這整蠱。郡主怎麼還笑得這般大聲?”
陳嬌嬌抿著嘴,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一抬眼,見他一開口,鼻息又噴出一小蓬白霧,便又忍不住“噗”地破了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常青:“……”
他默默接過她遞來的帕子,聲音又悶又僵:“屬下、先去洗漱了。”
說罷轉身便走,步子又急又快。
然而他剛跨出院門,身後便傳來主僕二人更加放肆的大笑聲,在院牆間迴盪不絕。
常青腳步一頓,握著手裡的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白無常”的模樣。
嘴角到底還是沒忍住,彎了一下。
……
第二日,常青踏著晨露來辭行。
陳嬌嬌也正好出門,往私塾方向去。
兩人順了一段路,常青走在側後方,沉默了許久,終於試探著開口:“郡主……可有什麼話,要屬下轉交,或轉告陛下的?”
“沒有。”陳嬌嬌頭也沒回,乾脆利落。
常青一愣,腳步都頓了半拍。還能……不理會陛下的嗎?
正走著,陳嬌嬌忽然在一株花樹下停住。
那樹開得正盛,一簇簇白色小花綴滿枝頭,如雪堆輕雲。
她抬手摺了一小枝,轉身遞到常青面前,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看在是你,辛苦送來的份上,給他回個禮,也好讓你回去交差。”
常青接過那枝花,垂眸看了片刻,嘴角難得浮起一抹極淺的笑意,鄭重地將花收入匣子中:“多謝郡主體恤。”
……
幾日後,未央宮。
劉徹興致勃勃地開啟那隻,千里迢迢送回的木匣。
一股濃烈的異臭撲面而來,燻得他眉頭緊皺,猛地偏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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