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蹲在池畔，手裡捏著半張燒餅，一點一點掰碎了往水裡拋。
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紅白相間的錦鯉，爭相簇擁而來，搶食濺起細碎的水花。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池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劉徹不知何時，又蹲了過來。
他手裡也弄了半張餅，掰碎了往水裡扔。
兩人難得沒有鬥嘴，就這麼沉默地蹲著，各自餵魚。
風從池塘那邊吹過來，帶著水汽與草葉的氣息。偶有一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驚散一小簇魚群。
劉徹側過頭，看陳嬌嬌的側臉，她垂著眼簾，安安靜靜的。
他覺得，她好像並不開心。
就在這時，一陣嘰嘰喳喳的女聲自假山後傳來。
劉徹抬眼望去，不遠處，十幾個公主正結伴而行，想來也是祭祖後四處閒逛。
陳嬌嬌也聽見了，卻根本沒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
劉徹也懶得應付，他那群姊妹，便也窩著沒動。
可公主們的說話聲，卻清清楚楚地飄了過來。
“今日你們都看見了吧？陳嬌嬌站在十幾排之外呢。”一個聲音帶著笑意說。
“是十八排。”吉陽公主接話，捂嘴低笑，“她如今的身份，不過是小小的侯女，自然排不上號了。”
“聽說她一個人在堂邑縣，混了大半年，怕是今後長安圈中，很快便沒她位置了。”
劉徹眉頭微皺，正要起身打斷她們，越來越難聽的談論。
一隻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胸膛，力氣不大，卻霸道。
陳嬌嬌直接將他向後推倒。
他怔怔半仰著，靠在花圃矮牆的陰影裡，她則單手撐在他身側，整個人俯在他身上。
她抬著頭，目光穿過花枝間的縫隙，注視著那幫公主的動向。
而劉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下頜角與潔白的脖頸，還有頸間隱約跳動的脈搏。
冰粉玉墜滑落，晃盪在空中。
就差一毫釐，她的玉墜便能碰到他的鼻尖。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著午後陽光與草木的氣息，毫無防備地鑽進他鼻端。
他想起了那夜，那截細白的腰肢，那根細細的金鍊。
耳根悄悄有些發燙，十指緊扣草坪，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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