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不能全放一個籃子裡,”陳嬌嬌慢悠悠道,“同理,保護傘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汪興朝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細細打量眼前這人。
這段時日,喬三省帶他出入過不少,名流顯貴才進得去的地方,談笑自若,如魚得水。此人涉足之廣,深不可測……
“不知……喬兄,”汪興朝試探著開口,“到底是哪位的人?”
“位列九卿之上。”陳嬌嬌端起茶,不緊不慢,“具體是誰……你猜?”
“呵,我笨,猜不出。”汪興朝乾笑。
“萬人之上。”陳嬌嬌挑眉,一臉“懂的都懂”。
“哦——!”汪興朝兩眼一亮,恍然大悟,隨即又面露猶疑,“只是……喬兄,你不過一個小吏使,怎會結識這等大人物?”
“唉。”陳嬌嬌放下茶盞,起身整了整衣襟,語氣淡了下來,“實不相瞞,喬某隻是奉命到此,隱藏身份辦事罷了。汪兄若不信,喬某走便是。只是,韓嗇夫那個人,你也與他打過交道,此人最是較真。今日之事,他一定會上報。”
她說完,轉身便走。
“喬兄留步!”汪興朝一個箭步躥上來,擋在她面前,聲音都帶了哭腔,“喬兄!你我一見如故,說話又投契,你、你難道忍心看著我死嗎?”
陳嬌嬌停下腳步,看他,面上終於鬆動幾分:“唉~也就是看在汪兄的份上,我便幫上一把。只是喬某這身份,要替你上下打點,處處都得用錢去疏通……”
她冷眼看著汪興朝:“這規矩,汪兄可懂?”
“懂!懂!道上的規矩,我都懂!”汪興朝連連點頭。
“咦?”陳嬌嬌忽然抬手一指,“汪兄,你臉上怎麼全是汗?快擦擦。”
她說著,隨手扯起桌上一塊布,遞過去,動作間,袖口滑落,露出一隻沉甸甸的大金鐲,在燭火下晃得刺眼。
汪興朝的目光,頓時釘在那金鐲上。
他怔了怔,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露出肉痛至極的表情。
………
三刻鐘後。
汪興朝滿臉堆笑,一路將喬三省恭送出府,點頭哈腰,恨不得把腰彎成鞠躬的弧度。
汪夫人見他那副合不攏嘴的傻樣,忍不住潑冷水:“喲,老爺這是鬼遮眼了?往日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今兒個倒是大方。”
“婦道人家,懂什麼!”汪興朝得意地哼了一聲,壓低嗓音,“你沒瞧見他手上那隻大金鐲?能戴得起那玩意兒的,怎麼會缺我這兩千兩銀子?這兩千兩,花得可太值了,花小錢,辦大事!”
他說著,哼著小曲,一步三搖地走了。
………
另一邊。
陳嬌嬌剛踏出汪宅,走了不過百米,腳步一頓。
不好!
。著跟人有,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