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萱吸吸鼻子：“為什麼叔叔不能留在上京呢？”
“嗯……”他沉吟片刻，道：“因為這裡不是叔叔的家，而且你祖母也希望我帶你離開。”
小姑娘眨了眨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為什麼祖母希望我離開？”
姜雲起耐心解釋：“你祖母給我的信上是說，怕她走了之後，你一個人留在上京會受人欺負。”
“可是舅舅和太子表哥會保護我的呀，而且我才不會被人欺負，他們才不會欺負我呢。”說到後面，她的表情神氣起來。
是，你看著像是會欺負別人的樣子。
姜雲起按下心裡的想法，繼續解釋：“你祖母的意思是，皇帝和太子終究不是姜家人，他們現在是對你疼愛有加，但萬一以後他們不喜歡你了，你一個人怎麼辦呢？”
“對哦。”姜言萱垂下頭，揪著手指，“太子表哥上次還說我蠻不講理，說討厭我。”
姜雲起聽她委屈的聲音，忍不住撫了撫她毛茸茸的腦袋：“別難過。”
“叔叔，那萬一你以後討厭我了，怎麼辦？”小女孩突然抬頭，認真地看著他。
聽此，姜雲起恍惚了一下，隨後語氣淡淡：“可是我現在也沒多喜歡你。”
她呆住。
“言萱，不要太在意別人的喜愛。”
姜言萱糾結地皺起眉：“可祖母說我無父無母，現在能過得這麼好，別人也不會看輕姜家，就是因為舅舅喜歡我，祖母叫我一定要聽舅舅的話，讓舅舅一直喜歡我才好，在意舅舅的喜愛難道不對嗎？”
他的這位嫡母，都教了些什麼給小孩子啊。
姜雲起有些頭痛地嘆氣，望著小姑娘稚嫩的面容，無奈道：“言萱，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上位者的喜愛確實能帶來一些舒適，可他們的喜愛可能某一天就變成了討厭，到那個時候他們帶來的就不是舒適了，就像你剛說的太子表哥，他之前應該對你很好吧？”
“對，表哥之前可喜歡我了，他還對舅舅說長大以後要娶我做太子妃。”小姑娘點頭。
他亦是點頭：“你看，他之前說喜歡你，上次又說討厭你，感情是很奇怪的東西，喜歡的時候，覺得樣樣好，討厭的時候，覺得樣樣不好。”
“叔叔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喜愛，他人的喜愛都是無根之萍，比起這個，叔叔更希望你心裡面永遠最喜歡的人是你自己，即使以後有人討厭你，你也不要討厭自己。”
姜言萱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她睜大眼睛，努力用自己的小腦瓜思考著。
見狀，姜雲起笑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思考良久，姜言萱對叔叔說：“我要跟著你離開。”
他挑眉：“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因為我覺得叔叔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小姑娘笑了起來，“而且叔叔你剛才說現在沒有很喜歡我，那我想要以後叔叔心中第二個最喜歡的人是我，所以我要跟著你離開。”
姜雲起詫異了一瞬，繼而笑了。
“那以後就多多關照了，言萱。”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