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皇后端起來，抿了口茶，道：“行了，起來了吧。”
蕭淵聽話起身，雙手垂在身側。
“你父皇要在昭陽郡主的迴歸宴上，為她挑選合適的夫婿。”皇后看著眼前明年就要及冠的兒子，口吻強硬，“你務必在此之前與昭陽打好關係，令她傾心於你。”
想起姜言萱方才對他輕佻的舉動，蕭淵臉色黑沉下來。
沒等他拒絕，皇后繼續道：“我不管你對她如何不喜，都壓心裡不要表現出來，我剛才說了，你不願意娶她，可有的是皇子想娶，不要讓他們得逞。”
“母后，兒臣不懂，姜家就只剩她一個孤女，為何要這麼看重與她的姻親關係？”
蕭淵不解，蕭辰和蕭暮確實不安分，甚至敢覬覦他的太子之位，可這姜言萱一介孤女，娶了她也得不到什麼有力的幫助。
皇后瞥他一眼，自己這個兒子哪裡都好，唯有一點，沒有遺傳到她的察言觀色、洞察人心，整日里掛著一張臭臉，對著其他人也罷，可對聖上，也是這樣的臉色，更別提去揣摩聖心了。
“她姜家是隻剩她一個了，但她父母留下的影響可不容小覷。”皇后低頭望著手中碧青色的茶水，緩緩道。
蕭淵皺眉。
他自然是知道姜言萱的父母，她父親是大安的常勝戰神，她母親是父皇的親皇姐，在領軍打仗方面，與丈夫相比，也是毫不遜色，可惜最後雙雙戰死沙場。
“可他們已經不在了。”
皇后頓時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他們是不在了，可記得他們的人在，就像你父皇，昭陽這十年都沒回上京，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人還沒回來又是派人去打掃姜府，又是囑託我要大辦迴歸宴，你看他何時對你們兄弟幾個這樣這樣過？”
皇帝但凡對蕭淵的態度，有像對姜言萱的態度一半好，她就不用整天擔心太子的地位不穩了。
“是沒有這樣過，我還是第一次見父皇對除了皇妹以外的人，態度這麼好。”蕭淵不理解，甚至感覺奇怪。
旁邊的嬤嬤，實在忍不住道：“殿下您怎麼不懂呢，姜家世代出將才，昭陽郡主的父母更是為了大安朝犧牲的，如今姜家只剩她一個，陛下自然多有關照。”
“再說安定長公主與陛下在宮中自幼扶持長大，姐弟感情深厚，陛下當然會對長公主的孩子愛屋及烏，當年昭陽郡主出生時陛下甚至不顧祖制，要封她為公主，大臣們接連上諫，陛下才退一步，再說了您看，自陛下登基後，這皇室裡有那個郡主是有封號的？就連兩位公主如今也沒封號。”
蕭淵終於恍然大悟。
見他明白，皇后露出微笑：“四皇子生母卑賤，五皇子愚笨頑劣，而我兒文韜武略，乃是中宮嫡出，最是有望繼承大統之人，只是聖心難測，還是要多一點籌碼，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穩妥。”
“兒臣明白了，昭陽不會落入他人手中。”蕭淵彎腰拱手。
皇后滿意點頭。
——
“阿嚏——”
姜言萱連打兩個噴嚏，納悶地揉揉鼻子。
是誰在罵她？
在外面與馬伕同坐的李平一驚，焦急詢問：“郡主您沒事吧？”
“沒事，還沒到瓊林樓嗎？”姜言萱不在意，懶洋洋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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