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東西,小的,女人,想活命的想分到糧,就得聽我們的,不聽話的,就…就打,打到他們聽話”
何景熠聽得抬腳便要踹他,興寧卻伸出手,攔住了他。
“景熠,讓他走”
“為什麼?”何景熠那腳生生停住了,又收了回來。他轉頭看向興寧,眼裡全是不解和壓不住的火氣。
“就這麼放他走?這種人的鬼話一句都不能信”
趁著兩人說話的工夫,地上的人已經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何景熠剛想追,興寧又一次伸手攔住了他,她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他走了才有人報信”
“不放他走,那群人也照樣會找過來!”何景熠皺眉仍有些不甘,“這有區別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剛剛那個老婦人不只是個例外,既然遇到了,就要從源頭解決,等會兒你就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她說完,轉頭看向泥地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那是老婦逃跑時留下的,混著血水。
兩人順著腳印往前走,路越走越偏,也越走越爛,腳下都是泥,步子也跟著沉。
“這路也太爛了吧!我都能想象到那老人住的地方有多破了”
“是很破,所以換一換就好了!”
何景熠很快便從她這句話裡品出了點什麼。
錢管事那邊的糧也都分完了,小布袋一袋袋的遞出去,但那些人領了糧,還是站在那不動也不走。
錢管事看的明白,知道自家少爺說對了,他面上不動聲色,抬了抬手示意調頭回去。
“二爺,剩下這尾就得靠您了”
那個去攔老婦人的人也回來了,頭髮上還掛著泥漿,他一見到帶頭的男人,便撲了過去。
“老大!老大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那老東西也不知道從哪搬來兩個野路子的,把我按在泥裡一頓收拾,還踩著我讓我叫他們祖宗!您看看我這臉,這衣裳,全是泥,全是血!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本來就因為沈家突然改了規矩而憋了一肚子火,再見到自己手下的人被打成這樣,他抬手就要打,但又看了眼沈家的船,硬是把那股火壓下去,咬著牙。
“小點聲!你沒看到沈家的人才剛走嗎?”
等沈家的船徹底走遠了,領頭的人這才慢慢轉過頭來,眼底含著一層沉沉的兇意。
他抬手在人群裡指了幾下:“你們幾個,把那些領了糧的,都給我帶回去,一個都不許少”
被指的幾人點頭應了,轉身便去轟趕,那壯漢又抬起手,指向尾巴那幾個身形剽悍的漢子。
“你們幾個,跟我去算賬,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的地界上打傷我的人。老子今天就讓他們明白,這塊地方誰說的算”他一邊說,一邊往自己腰間摸去,一把刀的模樣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