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勞煩大人了”
興寧沒有再推辭，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馬知州的目光這才從他們身上挪開，落到了後面地上還有被被捆的那些人身上，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混跡在官場多年磨出來的果斷與狠辣。
“這些人目無王法，趁著天災強搶民女，今日是剛好被兩位碰到，才沒讓他們得逞。但在你們之前還不知道做過多少齷齪事”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帶著官威“本官今日將他們就地正法”
說罷，他朝著旁邊一個帶刀的的人看了一眼。那人會意抬手一揮，帶了一隊官兵上前。齊齊拔刀出鞘，出鞘的那一瞬間寒光一現，直直抵向地上還有坐在那被捆的人身上。
那幾個被捆著的人，看見那明晃晃的刀嚇的不敢動，而那婦人抱著星星往後退了幾步，把擋住星星的眼睛。
“等一下”何景熠往那邊走了一步“大人，您審都沒審也沒有問過一句，就直接讓人動手，是不是不太妥當？”
馬知州面上依舊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端在胸前。
“這位公子不知道本官該怎麼稱呼你？你說的是有些道理，不過這些賊人做的惡事現在就擺在眼前，本官也是依律辦事”
“大人直接叫我何初就行”何景熠報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旁邊的興寧眉眼微微一動，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嘴角有了些的弧度，不過淡的根本看不出來。
“何公子，本官問你”馬知州朝著他一步一步靠近，火把的光從他臉上往下移，照在了官袍上，官袍上的紋路格外亮眼。
“他們有沒有強搶民女？有沒有劫走本官的女兒？有沒有佔山為王把天策律法踩在踩在腳下？”
“都有”
“好”馬知州點點頭，聲音也隨著亮了起來“既然何公子認了，那本官便不算動用私刑。冀州正值大水，人手本就緊張，衙門上下連災民都管不過來，哪還有餘力去管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
他說著目光斜了一眼那個領頭的官兵，發號施令，下一瞬刀齊齊落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蔓延開讓人想吐。
躲在馬車底下的老二兩眼睜著，死死抱著車輪，那口混著血腥味的吹來，堵的他喉嚨裡的口水怎麼都咽不下去。
何景熠都來不及攔，那些人已經身首異處了。血灑了一地，順著陡勢慢慢往旁邊散和把黃泥混在一起變得發黑。他看了一眼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令千金今日受到了不少的驚嚇，大人現在應該也著急回去，不過我們還有些話想囑咐下那些災民，還望大人等我們片刻”
“好，你們去吧！”
何景熠跟興寧往婦人那邊去，馬車底下的老二立馬鑽了出來，整個人灰頭土臉地。
“祖宗！二位祖宗！你們得救我！”他聲音又低又急，眼睛一點都不敢往旁邊看。
他剛剛躲在那車底下，看的一清二楚。那些之前跟他一塊喝酒分肉的人，叫都沒叫一下就人頭落了地，那樣的畫面，他這輩子不想再見第二次。
“救你？”何景熠側頭看他，“你跟旁邊那些人一樣，壞事沒少幹。就算被咔嚓了也不冤”
“這話不對！真不對！”老二急的開始上躥下跳，見何景熠和興寧沒有什麼表示，又忙的去求轉後面抱著孩子的婦人，“大姐，您說句話！您知道我…我沒到那份上！”
婦人拍了拍在她懷裡有些不安穩的星星，抬眼看他。那目光又冷又淡，過了一會她才開口。
“他跟地上那些人，確實不太一樣。雖然成日跟著那夥人混但私下也偷偷給人塞過糧，還算有救”
老二一聽忙朝何景熠點頭，但婦人話還沒說完又補了四個字：“助紂為虐”
“你這替我說話就替我說話！最後四個字就沒必要再說了”老二癟了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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