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兩碗餛飩。一碗加辣。”蕭顏說著，微微彎腰，將宋渡隨放在了路邊的長凳上。
宋渡隨在板凳上乖乖坐穩，看著蕭顏走到攤前，利落地掏出幾個銅板遞過去。攤主手腳麻利地盛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又加了一勺辣油和醋。
蕭顏端著兩碗餛飩走回來，在宋渡隨身邊坐下，將其中沒辣椒的那一碗遞給他。
“吃吧。你中午就喝了碗粥，走了一天了。”
“好。”宋渡隨輕聲應道，他接過碗，低頭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餛飩，拿著小勺攪了攪。
明明只是路邊攤上最普通的餛飩，熱湯裡的餛飩皮薄餡大，透著裡面粉嫩的肉色。混著紫菜和蝦皮的鮮香，在涼颼颼的夜風裡，冒出讓人覺得安心的白霧。
這餛飩的熱氣有點燻眼睛。
宋渡隨輕輕眨眨眼。
他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湯。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和極了。
蕭顏坐在他旁邊，也端著碗慢悠悠吃著餛飩。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並肩坐在路邊的長凳上。遠處的運河上，傳來幾聲悠長的船號聲。
蕭顏吃得更快些，她把湯裡的蝦皮和紫菜撈了撈，放了碗坐在那兒，側頭看著宋渡隨。
宋渡隨坐得很乖。他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小勺，白皙俊美的臉，高挺的鼻樑，還有微微張著的唇。
唇瓣被熱乎的餛飩燙得泛紅，看著軟軟的。
宋渡隨吃得認真，耳邊一縷碎髮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幾乎要沾進湯裡。
蕭顏看了他好一會兒，還是趁他咕嚕咕嚕喝湯時伸出手，捏著那點碎髮順到他耳廓旁。
宋渡隨剛好喝完最後一口湯，就感覺蕭顏撥弄著他耳朵，疑惑地抬頭望著她。
“怎麼了？”
蕭顏愣了愣，不想告訴他，乾脆順手一捏他耳垂道，“看你吃太慢了。”
宋渡隨看著她，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上揚了。
……蕭顏這才意識到好像這捏得更曖昧了。
她看著宋渡隨那雙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桃花眼，忽然覺得，這碗餛飩湯好像太燙了，燙得她耳根都有些發熱。
“吃完了就走。”蕭顏放下碗，站起身，重新蹲下來背對著他。
“上來。”
宋渡隨乖乖地趴上去，雙手環住她的脖子。
“蕭顏。”
“又怎麼了？”
“餛飩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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