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顏不來我就不休息。”宋渡隨使出了殺手鐧——耍賴。
“那你就泡著吧。”蕭顏不為所動，“泡到太醫交代的時間到了我就借個漁網把你撈出來。宋錦鯉。”
宋渡隨氣得想在水裡吹兩個泡泡。
他乾脆轉過身來，兩隻手抓住了池沿，腳踩著池底的鵝卵石，開始往上爬。
他的計劃很簡單——他要自己爬上去，然後一把拉住蕭顏的手，兩個人一起進池子。
想法很好。
執行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渡隨的雙臂撐在池沿上，肌肉繃緊，試圖將身體從水中提起來。可是他那點可憐的臂力，在水的阻力和自身重量面前，顯得杯水車薪。他撐了三四下，才勉強把上半身擱到了池沿上，整個人趴在池邊，下半身還泡在水裡，進退兩難。
溫泉水順著他的身體不斷地往下淌，他的白色中褲溼透了，緊貼在他細長的腿上，勾勒出清晰的骨骼和肌肉線條。
他趴在池沿上，喘著粗氣，雙臂在石頭上撐著打顫，試圖再使一把勁把自己完全撐上去。
像只撲騰的金魚。
然後他的手臂一軟又滑了回去，疼得宋渡隨悶哼了一聲。幸好手抓住了池沿才沒有仰面朝天栽下去。
宋渡隨又氣得趴回了池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蕭顏在旁邊看了全程。
宋渡隨那股子逞強的倔勁和身體的力不從心之間的巨大落差，讓整個畫面看起來既好笑又心酸。
蕭顏笑著放了酒杯蹲身看著他。她一手穿過他的腋下，一手托住他的腰側。
然後用力將宋渡隨從水裡拉了起來。
宋渡隨被她拎出水面坐在岸上的時候，整個人還在大口喘氣。溫泉水從他的身上嘩啦啦地淌下來，溼透的白色中褲貼在他的腿上。他被蕭顏半扶半抱著靠在池邊，渾身溼漉漉的。
他坐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巴張著急促地呼吸。剛才那番折騰耗光了他僅有的那點體力，再加上在溫泉裡泡了太久，熱氣蒸騰之下血液都湧到了體表，腦子裡一陣一陣地發暈。
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
蕭顏的臉在他的視線中晃了晃，像水中的倒影一樣，怎麼都看不清。
“阿……阿顏……”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我有點……”
他沒說完。
他的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就像一株被風吹折的蘆葦，毫無徵兆地朝蕭顏倒了過去。
蕭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宋渡隨的身體溼漉漉的、熱乎乎的、軟綿綿的，毫無力氣地癱在了她的懷裡。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處，溼透的長髮蹭在她的臉頰和衣襟上，她的外袍被他身上的水浸透了一大片。
他的手無力地攥著她的衣襟，攥得很鬆，用不上一絲力氣。
“宋渡隨？”蕭顏一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微微側頭去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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