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巖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原本囂張的氣焰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熄滅。
「你胡說什麼，誰偽造簽名了。」
他連說話的尾音都在發抖。
我直接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那段他按手印的影片，把螢幕懟到他臉上。
「要不要我現在把這段影片發給你公司財務部的李總？或者直接發給經偵大隊？」
程巖的腿一軟，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
婆婆雖然聽不懂什麼公款窟窿，但看兒子的反應，也知道我手裡抓住了要命的把柄。
她縮在牆角不敢吱聲。
「老婆，你聽我解釋。」
程巖嚥了口唾沫，試圖來拉我的手，「我是被逼的，公司有個賬目出了點問題，我實在沒辦法才想借你的房子週轉一下......」
「把你的髒手拿開。」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
「現在，立刻把客廳的碎布掃乾淨。還有，我馬上要去公司，下班回來之前，我不想在這套房子裡看到任何屬於我的東西被挪動一釐米。」
「如果做不到，明天不僅這份影片會出現在你老闆的郵箱裡，這套房子我也會立刻低價租給群租房的二房東。大家一起下地獄。」
說完，我拎起包，跨過地上的碎布，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我知道程巖不敢輕舉妄動。
他挪用公款的事情是個死穴，只要我捏著這個影片，他在我面前就只能裝孫子。
但我要的，是他把吞下去的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到了公司，我沒有急著處理工作，而是給林峰打了個電話。
「峰子，去幫我查一件事。去程巖老家那個村，找村長或者包工頭打聽一下，程巖家那個老房子，到底有沒有裝地暖換門窗。」
林峰辦事效率極高。
下午三點，他在微信上發來了幾段影片和語音。
影片里程巖老家的房子大門緊鎖，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根本沒有任何施工的痕跡。
不僅如此，村長在語音裡說得清清楚楚：
「程巖家那老太婆摳門得很，一年到頭捨不得買二兩肉，怎麼可能捨得花八萬塊錢裝什麼地暖。那房子早就沒人住了，鎮上說那是危房，過幾個月就要推平了。」
我坐在辦公椅上，反覆聽著村長的這段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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